第25章 发狂的马儿,我替你杀

傅清沅脸色一变,下意识就看向宋南枝。
  宋南枝倒是神色平静,甚至唇边还扬起一抹浅笑,她没多说,抬脚就朝马场走去。
  傅清沅看向她走去的位置,神色不经意的变了变。
  宋南枝可是从来没有来过长公主府。
  可此刻,在没有人带领下,她竟轻车熟路的去了马场。
  宋南枝对长公主府很熟。
  比她这个主人还熟。
  傅清沅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马场里,场面混乱。
  十几个公子哥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拳打脚踢。
  旁边有女子的哭声。
  哭的那女子,是宋南枝的堂妹。
  宋灵溪。
  而那位挨揍的少年,是宋南枝的堂弟,宋景恒。
  不知谁喊了一声,“长公主来了。”
  那些揍的起劲的公子哥才停了下来。
  宋灵溪急忙上前扶起宋景恒。
  看到宋景恒浑身是伤,她哭的歇斯底里。
  傅清沅拧了拧眉,沉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宋灵溪猛地抬头,指着一位穿着深色锦袍的公子,连往日里维持的修养也顾不上,怒声道,“是他,他想抢走我弟弟的马球,将他从马上撞了下来,我弟弟跟他争辩几句,他就让人把我弟弟打成这样。”
  那位被宋灵溪控诉的公子哥,淡定的整理衣袍,随后扬起头,理直气壮的道,“长公主,这事可跟我无关,打马球受伤在所难免,那马儿突然发狂,朝宋公子撞了过去,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他竟不依不饶,对我们动起手来。”
  说话的这位,便是丞相的嫡子,纪微柔一母同胞的弟弟,纪临骁。
  “你胡说!”宋灵溪猛地站起身,“分明是你们故意针对我弟弟,你们十几个人朝着他撞过去,路都被你们堵死了,他躲也躲不开,他还没与你们分说两句,你们便动手打人。”
  纪临骁瞥了宋灵溪一眼,嗤笑道,“宋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弟弟先动手打人,大家都看见的。”
  “你故意撞我弟弟,他们也都看见了……”
  宋灵溪抬头,看向旁边的围观的人。
  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挪开目光。
  宋灵溪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们……串通一气,就因为他是丞相嫡子,他欺负人,你们就可以当看不见吗?”
  宋灵溪简直要气死了。
  原本宋南枝打了三皇子,祖母吩咐她们在公主府切莫再惹出是非来。
  他们也听着祖母的话,老老实实的坐在宴席上。
  可有宋南枝在,大家看将军府人的目光十分奇怪。
  她待的浑身不舒坦,就和宋景恒去吟诗那边看看。
  结果才去没多久,一个女子就亲昵的跟她搭话。
  那女子穿的精贵,她没见过,但在这样的场合里,有人能不嫌弃她,甚至愿意跟她走动,她很是开心。
  两人渐渐熟络起来,而后那女子提议去看马球赛,她没多想便跟着去了。
  刚到马场,纪临骁就迎了过来。
  然后提议要跟宋景恒打马球。
  宋景恒本就胆子小,又谨记祖母的叮嘱,不肯上场。
  结果这些人话里坏外的激他们,说什么将军府的人连骂马球都不敢打……
  后面越说越过分,宋景恒听不下去就上场了。
  然后就发生了纪临骁一群人故意针对宋景恒的场面。
  只要马球到了宋景恒面前,十几个人就骑着马撞了过来。
  宋景恒被这些人两面夹击,从马上摔了下来。
  宋景恒气不过,只跟对方争论了几句,那纪临骁就恼羞成怒,动起手来。
  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的,可现在,他们却一个个当做没看见。
  “嗤!”
  纪临骁嗤笑一声,“你们将军府的人,马球打不过,竟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搞陷害这一套,难怪那宋南音……”
  “临骁!”
  纪临骁话还没说完,纪微柔厉声呵斥,“不可放肆!”
  纪临骁耸了耸肩,“我又没说错。”
  纪微柔面色严肃,“不管如何,你们在长公主的宴席上动手便是你们不对,道歉。”
  纪临骁哼了一声,满脸不服气,却也不道歉。
  纪微柔俏脸闪过一抹难堪的红。
  她转身朝着傅清沅微微弯膝,“长公主,是我弟弟不懂事,扰了您的宴席,我跟您道歉,还请您不要跟他计较,我定会让我父亲母亲好好教育他。”
  傅清沅垂眸,手里的帕子在身前扫了扫,不平不静的道,“本宫倒是不计较,但你弟弟打的是宋小姐的堂弟,她计不计较本宫便不清楚了。”
  纪微柔神情一僵,转眸看向宋南枝,“南枝妹妹,今日之事是临骁不对,还请你宽宏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南枝眉眼轻抬,眸里含着浅淡的笑意。
  她不语,只抬脚走向宋景恒和宋灵溪面前。
  宋景恒和宋灵溪对上宋南枝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却是莫名一慌。
  就是这个眼神!
  曾经宋南枝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轻而易举的捏断了他们的手。
  又毫无压力的给他们接上!
  宋灵溪将宋景恒护在身后,哆嗦着正要开口。
  倏地!
  宋南枝眼里的笑容一收,她看向宋景恒,“哪只马踹的你?”
  宋景恒愣了一下,随即低着头,小声道,“都,都踹了。”
  宋南枝唇瓣微微上扬,她没再多问,伸出手。
  月洛利落的从腰间拿出一把刀子。
  宋南枝拿在手上把玩,脚步在原地走了几步,然后朝着纪临骁的马走去。
  待站在纪临骁的马前,宋南枝笑了,“纪小姐说的是,家中小辈们打闹属正常,我自不会与他一般见识。”
  纪微柔闻言,松了一口气,“多谢南枝妹妹,改日我定……”
  纪微柔话还未说完,便身形一晃,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
  她看着不远处的宋南枝,唇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啊!”
  不知谁先惊呼一声,瞬间,马场上的人顿时齐齐的后退。
  大家望着马场中央,只一个眨眼功夫,便一刀捅穿马儿脖子的宋南枝,皆是满眼恐惧。
  “发狂的马儿,留着是个祸害,我便替纪公子杀了。不用谢。”
  宋南枝的嗓音很平静,却又似在寂静的夜里扬起一道悠扬的琴声。
  声音不明亮,又正好能敲在每个人的心中。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宋南枝又走到另一匹马跟前。
  如同方才一样,手起刀落,毫不手软。
  一刀就要了一匹马的命!
  接着便是,两匹,三匹……
  方才跟纪临骁同一支队伍里的马,全被宋南枝一刀毙命。(剧情需要,剧情需要,剧情需要。本人没有任何对动物不友善的想法。)
  她甚至都没有用力,云淡风轻的,就那样平静的做完这一切。
  当最后一匹马倒下时,月儿接过宋南枝手里带血的刀子,递上一块手帕。
  宋南枝漫不经心的擦拭沾到手上的血,淡淡的瞥了一眼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宋灵溪和宋景恒俩人,“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去找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