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颛顼垂泪的模样
师砚昭盯着自己的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它从何时开始说话的？”
师漪心望着天回忆：“最开始是在万阙宗，我第一次见爹的那天。”
那日风寂剑就大喊大叫着向她飞来了。
“之后的问剑大会上它也说过话，不过从前风寂的声音还很稚嫩，现在都是大哥哥了。”
师砚昭不解：“它要神力做什么？”
小女童帮忙翻译：“风寂好像要神力才能化形。”
说完心中感叹。
真奢侈啊，需要神力化形的剑灵，以后成长起来得有多么厉害？
亲爹皱眉，把剑收进了储物戒里：“现在还能听到它的声音吗？”
神力？
风寂剑的胃口不小，化形的事不该让一个孩子操心，他自有安排。
让本命剑生出剑灵，他的实力必然会大涨，本就差临门一脚飞升，到时候情况将超出他的掌控。
说实话逸剑道君现在还不想那么快飞升，至少要陪小女童长大才行。
她还那么小，身旁不能没人护着。
除了自己以外，师砚昭谁都不放心。
“没有了。”师漪心的耳朵终于清静。
一边逛街一边斟酌索要颛顼鲛珠的可能性。
老祖宗答应了她两件事，鲛珠这东西本就珍贵，尤其是天帝的鲛珠，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颛顼垂泪的模样。
但是亲爹的风寂剑又很需要。
没有哪个修士不想吧？
师漪心能感觉到爹对她的好，爱是相互的，她也想对亲爹好。
于是决定等逛完街就找老祖宗兑现承诺去。
父女俩沿着黑市的摊子从头逛起，飞仙阁的人自始至终都跟着他们，小女童走在前面挑选，身后的狐面男子几度想要付钱，都被她拦下了。
一问就买等于冤大头，她要发挥上一世精打细算的优良美德，狠狠砍价。
难得来一趟黑市，得给大家带点礼物回去。
逸剑道君已经竭尽所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参谋了，但碍于无情道的天性，表现得差强人意。
“爹，你看我戴这个蝴蝶簪好不好看？”
“好看。”
“爹爹，这根手绳的颜色会不会太艳？”
“不会。”
“爹，你说我买青玉佩好还是白玉佩好？”
“都可。”
他说完每一句话都默默自省一下刚才的表现，逸剑道君生平第一次陪人逛街，姑且对自己的回答感到满意。
没出错，女儿跟他待在一起应当不会无趣。
小女童一声声爹，从街头叫到巷尾。
沿路的摊贩见状，或多或少挂上了浅笑，只是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没人能发现罢了。
首饰摊前，一个声音略显年长的女子对旁边卖符?的友人道。
“那丫头真讨喜，把我这个毒妇的心都喊化了。”
“喜欢就抢过来呗，虽然她那个爹看不出修为，但瞧着妖里妖气的样子，八成是个吃软饭的。”
“呸，你没看周围有飞仙阁的人护着吗？老不正经的东西就想诓我！”
黑市的规模像座城池，他们从清晨逛到了日落，好在这点体力消耗谁都不觉得累。
师漪心买了一堆礼物，打算等回去送给师门的人。
逸剑道君说再在客栈休息一晚，待明日启程去看南陆的云海。
此次出行没有固定的目的地，走到哪算哪，他们的时间都很宽裕，师砚昭主要是想带女儿游历。
再培养一下父女情。
师漪心乖巧地应了一声，钻进房间用玉简联系老祖宗去了。
逸剑道君也进了屋子，拿出风寂剑尝试用神识沟通本命剑的剑灵。
小女童瘫在榻上，手指写了删，删了写，忙活许久终于发出去。
【师漪心：老祖宗我有个不情之请，您答应过我那两件事情，其中一件……我想求一颗您的鲛珠，含天地灵蕴的那种。】
含有天地灵蕴的鲛珠不能是假哭的，必须真情实感流下眼泪。
师漪心没有告诉亲爹她的计划，所以远在北冥海里的两个人也没想到孩子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金尾鲛人盯着玉简沉默。
天道好奇地凑过去看，发出一阵大笑。
他捂着肚子痛苦道：“不行不行，吾笑得腹痛，你快哭一颗鲛珠出来，答应闺女的事情要做到！”
颛顼冷冷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俊美男子。
笑成他这样已经是痛苦的程度。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给我足以痛出眼泪的一击，不然就取扶桑枝来。”
扶桑树是火系神树，灵气霸道至极，当年后羿射日之前，十个太阳就栖息在扶桑枝头。
此树能承受太阳的高温，就长在东方日出之地。
颛顼要扶桑枝的目的是点燃后用它冒出的烟熏眼睛。
天道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看见天帝哭红眼的样子，摩拳擦掌问。
“当然是第一种省事啊！吾揍你的时候不会反抗吧？先说好也不能记仇！”
金尾鲛人的目光依旧冰冷。
“想什么呢？当然会记仇，说不定还会反抗。”
闺女哥的脸垮了下来：“什么？！是你主动邀请吾揍的，凭什么反抗记仇！我要给闺女告状，说你消极怠工！”
颛顼面无表情：“那你来哭一颗鲛珠给她。”
天道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吾这就去取扶桑枝还不行嘛！熏死你的鱼眼睛！”
他气鼓鼓地开了道界门，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师漪心收到老祖宗的回信。
【颛顼：最迟明早给你。】
小女童开心地鲤鱼打挺，完成了一件大事。
闭目在床榻上修炼起《言出法随》。
一夜过后，她的玉简连震几声。
师漪心睁开双眼，看见一颗晶莹透亮的金色鲛珠摆在她枕边。
立刻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鲛珠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老祖宗太仗义了吧？
如此珍贵的东西说给就给！
她想感谢一下颛顼，刚打开玉简却发现了闺女哥的消息。
点开一看是两张留影照片。
图中的金尾鲛人双眼通红，揉着眉心。
这个角度明显是偷拍的，下面还配了一行字。
【本人天道：天帝垂泪留念，这厮如果再对吾的头发下手，闺女你就帮忙传播出去！】
师漪心嘴角微抽，给颛顼写道。
【师漪心：多谢老祖宗，我收到您的鲛珠了！】
她算不算逼哭天帝的第一人？
女童看着手心的鲛珠，思索该在什么时机送给亲爹比较好。
一墙之隔的房间突然哐当一声。
师漪心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墙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风寂剑闻到了神力的味道。
破墙而入，将鲛珠紧紧吸附在剑身上。
亲爹的本命剑比元婴期的师漪心强大，等她想去把珠子扣下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逸剑道君好歹是《执掌乾坤》的男主角，在锻造风寂剑时倾尽心血用了最好的材料。
师砚昭正在出神思考事情，他也没料到本命剑突如其来的举动。
鲛珠金色的光芒大盛。
风寂剑发出嗡鸣，剧烈颤动。
逸剑道君想去阻止，起身的瞬间心脏不由自主跟本命剑同频共振起来。
他明确感觉到禁锢自己多年的境界壁垒开始松动。
眼中露出慌张的神色。
此处不是一个突破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
他还不能离开小女童。
师砚昭调动全身灵力压制修为，嘴角渐渐渗出鲜血。
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风寂剑也跟着一起砸在地上。
目睹全程的师漪心被吓到，连忙跑到隔壁房间检查情况。
糟糕，亲爹叫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