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被亲爹的直球惊到
师漪心也被亲爹的直球惊到。
朽木开窍了这么坦率吗?
纪家父子知道他们踢到了铁板,在道君眼皮底下,想逃逃不了,想骗骗不过。
纪长庚连忙拉着长子跪下。
“道君!纾瑜之事仔细想来恐怕有什么误会,不如──”
“误会?你们找上沈家口口声声污蔑我二妹妹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沈纾婉的嫡长兄沈书祁忍无可忍道。
现在最后悔的是沈长淮夫妇。
千挑万选,怎么留给二丫头挑了这么个夫君?
纪家人露了怯,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道君主持公道,他们骗不下去了,又想反悔呗。
议事厅内的沈家长辈们纷纷唾骂着。
师砚昭一挥手,阻止了嘈杂的声音,他的手好像有某种无形的开关,只轻轻一抬,厅中就安静下来。
“去请沈二姑娘。”
在等待的间隙,碧海峰三人都产生了同一个想法。
待此番劫数化解完,回去就要闭关!
尤其是萧玉衡,他深刻认识到自己有多渺小,如果实力足够强大,也能像道君这样成为师姐的靠山,又怎会让大师姐忍辱负重穿上男装?
她一个孩童,反过来去哄一个大人。
没过多久,沈纾瑜就被管家带人请了过来。
由于她挣扎得太厉害,几个强壮的婆子几乎是绑着才将二小姐顺利带到。
逸剑道君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沈纾瑜望着男人的脸看痴了。
师砚昭没有多余的表情,抬手轻点她的眉心,上一刻还神志不清的人,下一瞬就平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团光从她神魂中飘出。
在半空播放沈纾瑜的记忆画面。
纪家父子狰狞的嘴脸,他们沾满鲜血的双手,剖开了无辜女子的孕肚,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般可怖。
纪孝羲是怎样掐着沈纾瑜的脖颈逼她吃下毒药。
扯着她的头发不让其逃跑。
最后一幕是沈纾瑜闯进放那对鬼母子的密室,她抱起了鬼婴,然后回忆戛然而止。
沈纾婉看得浑身发抖。
朱琼大喊着二姑娘的名字,冲上去抱住她,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这孩子虽然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但养育了多年,怎会没有感情?
她恨不得手刃了纪家父子。
纪长庚与纪孝羲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一切都完了。
沈家不会放过他们,鬼王更不会放过纪家。
搜魂结束,沈纾瑜在朱琼的哭声中晕了过去,逸剑道君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对父子,嘲讽道。
“看来不用我动手,有更合适杀你们的人。”
【塑魂玉】是从鬼婴怀里取出的,那他爹就是鬼王钟离隐。
自从师砚昭接受了爹这个身份,他对生命有了更深层的感悟。
放在以前,道君是不会对剖腹取子这种事产生什么波澜的,但如今看到,不由自主就开始思考。
这是谁家的孩子?他的父亲又该如何承受?
尽管逸剑道君早年就跟钟离隐有过节,但在孩子的事上不妨碍他为鬼婴的父亲考虑。
孩子真的能改变一个大人。
有了漪心后,他莫名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美好。
所以像纪家父子这种垃圾,没必要活下去了。
碧海峰三人手腕上的【天理】印记同时浮现,劫数至此彻底化解,他们的神魂悄然归位。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师砚昭指尖微动,两根捆仙绳紧紧绑住纪长庚和纪孝羲,他转头对萧玉衡说。
“明日将萧玉朗送到万象剑宗来,沈二的神魂中了毒,找妙手门的陶沧海或许还有救。”
陶沧海是妙手门门主,解毒的本领算是一绝。
如果救回了沈纾瑜,那男婴的下落也能水落石出。
简单交代过后,他重新看向师漪心。
“跟我走。”
少女眨了眨眼睛。
好吧,之前欠下了段行酌的人情,答应过师叔等亲爹出关后就去万象剑宗住一阵,只是没想到亲爹回来得这么快,出说来的话就得做到。
“那我给师尊说一声。”她拿出玉简准备发消息。
逸剑道君不想孩子再被那人带坏了,出声道:“让你同门说就是了。”
能不接触就别接触。
师漪心的动作一顿,语气干巴巴:“行、行吧,那师弟师妹们记得帮我向师尊请罪,我去万象剑宗交流学习一阵就回去!”
不等碧海峰的人做出反应,逸剑道君就带着大师姐和纪家那对父子离开了沈家。
顶级大能斩开界壁,直接从东陆穿到了万象剑宗。
池霜白:“……”
萧玉衡:“……”
沈纾婉:“……”
师弟师妹们对道君是愈发不满了,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堂而皇之抢走师姐?
还让他们回去跟师尊交代。
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迫切想要提升修为。
修仙界果然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
当晚,沈家连夜去找了陶沧海。
回到碧海峰后,沈纾婉给师尊发了个玉简,说明了此行的情况,然后没敢看凌霄?诺姆从Γ?苯踊胤勘展亓恕?br>
池霜白也进入闭关。
萧玉衡温和的表情中无端透露着几丝阴沉。
他没等师尊找过来,给萧玉朗交代了几句,独自出了趟门。
直到翌日清晨才回来。
带上幼弟去往万象剑宗。
师漪心在这里住了一夜,亲爹去审问两个纪家人了,一大早就听到练剑的弟子闲聊。
据说昨夜北陆姜家遭仇人报复,姜?彼闹?豢扯媳涑扇隋椋??乃缴?铀臧驳纳嗤繁话蔚袅恕?br>
搞得师漪心忍不住感叹。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俩人都说过她坏话,还干了缺德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不是跟纪家父子一样遭报应了嘛!
正想着呢,有弟子恭敬地来报,说万阙宗的萧玉衡带了个男童来找她。
师漪心立马让人请进来。
看到那两抹身影不断走近,刚准备开口打招呼,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三师弟你怎么受伤了?”
他的下巴和耳垂都包着纱布,仔细一闻身上还有药草的味道。
萧玉衡轻笑:“没事,练剑时伤到了,几日就能恢复。”
纱布下的皮肤被他亲手削掉了。
黎蛮触碰过的东西,他一个都不要。
哪怕是被秘境创造出的虚假人物也不行,不削掉重新长,他总觉得脏。
师漪心担心地凑上前观察:“练剑能伤到这里?”
别是跟人打架了吧?
萧玉衡一愣,大师姐凑得很近,成年后的她身高在他脖颈上下,想要看清纱布底下的伤口,得仰着头踮脚。
温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让人有些恍惚。
但却不会感到抵触。
师漪心在看伤口时,萧玉衡也在垂眸看她。
等反应过来自己竟把师姐视作成年女子后,惊到神魂巨颤。
他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大师姐还是个孩子,目光单纯清澈,忧心着自己的伤!他现在敢把师姐视作女子,日后指不定会冒出别的想法,那他跟畜牲有什么两样?
萧玉衡的脖颈与耳尖被绯红色浸透。
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院外响起逸剑道君含怒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也不怪师砚昭多想,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贴在师弟面前踮脚仰头,怎么看都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