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演唱会

“风度和温度,对女孩儿来说,这个选择一点儿都不难……”秦小君得意一笑,抬了抬腿,笔直玉腿上,是薄薄的丝袜,“保暖的……”

“那这个呢???”老四躲在聂苍龙身后,指了指女孩儿背在身后的长长苗刀,有些战战兢兢的道。

老四名叫赵传喜,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小伙子,他的祖籍虽然在湘西,但是却是正宗的汉人,平生最怕的就是蛇,甚至见了拇指粗的绳子,都心肝直颤,要说原因,就要从他八岁那一年说起了,那一年的夏天,学校组织去郊游,一帮小同学在一个小河边儿洗脚的时候,小传喜的脚丫子被一条小花儿蛇吻了一口,那一次可是凶险的很,三个呼吸中,小传喜的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如果不是带队的老师中有一位苗族的姑娘,及时对他进行了抢救,赵传喜就真的传了‘喜’讯了,就是这一次事件,让他对长长的,软软的,圆圆的东西,一直有种恐惧心理。

秦小君随身带蛇的事儿,在北大并非什么秘密,赵传喜对她一直怀着敬畏。

“这个,可是信物呦???据我姥爷说,这是我们苗族先祖蚩尤传下来的,在我们苗寨的地位,就好像传国玉玺在咱们汉族的地位一样,有了这把苗刀,我就能号令整个湘西的苗寨……”秦小君得意的拍了拍身后的苗刀,解释道。

很显然,为了救爸爸,女孩儿已经有了发动一场大型民族示威活动的打算了。

“行了行了,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去买点儿吃的,一会儿就该上车了……”聂苍龙对女孩儿的打算,心中了然,苗刀算是管制刀具,如果她穿着一身普通衣服,肯定会被人拦下来,甚至苗刀都会被没收,可是穿着一身苗族服装呢???

话说,藏族人带着藏刀在各种场合进进出出,其实是很平常的,苗族人带着苗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都带着呢……”秦小君指了指脚边儿的一个塑料袋儿,里面是面包、火腿儿、雪碧、可乐、矿泉水等吃食饮料。

“我说的是热的,大冬天的,光吃冷的哪行???”聂苍龙冲着女孩儿一皱鼻子,咧嘴说道。

“哼……”秦小君小嘴儿瘪了瘪,却是露出一丝笑容来。

中午11:44分,从北京开往怀化的K267次列车缓缓的驶出了车站。

“呼……”秦小君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景色,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放轻松放轻松……”聂苍龙将一个热乎乎的驴打滚儿送到女孩儿嘴边儿,“都中午了,先吃点儿东西吧……”

“不想吃,没胃口……”秦小君的小嘴儿嘟了嘟,轻轻摇了摇头。

“没胃口也要吃呀,不然没有力气,连刀都拿不动,回了湘西怎么救你爸爸???”聂苍龙其实就是陪着女孩儿胡闹呢,难道一个被双规的政府官员,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儿的胡闹就被放出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小青蛇,谢谢你……”秦小君瞟了聂苍龙一眼,小嘴儿嘟了嘟,却是将驴打滚儿接了过来。

“谢啥???只要你亲我一下……”聂苍龙又不正经了。

“讨厌劲儿的,滚一边儿去……”秦小君恶狠狠的赏了聂苍龙一个大白眼儿,捏着驴打滚儿,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好像那驴打滚儿是聂苍龙似的。

“嘻嘻……”聂苍龙却是笑了起来,在他眼中,女孩儿骂人的时候,那小模样儿更可爱了,“我就爱听你骂我……”

“噗哧……”秦小君噗哧一乐,又赏了聂苍龙一个白眼球儿,“讨厌……”

“嘿嘿……”聂苍龙嘿嘿傻笑。

老四赵传喜坐在两人对面儿,身形瑟缩着,怀里还抱着一个小背包,那神色……欲言又止,还有些贼眉鼠眼,胆战心惊。

赵传喜看到聂苍龙的贱样儿,总有一种嘲讽两句的欲望,可是偏偏那个‘毒妇’是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这就让他纠结了,想嘲讽两句,可又怕不知不觉中得罪了‘毒妇’,招来无妄之灾……

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别狐狸没打着,惹了一身骚,别看这对儿奸夫淫妇面上分的清楚,可是只要自己一掺合,人家绝对是一致对外的……

火车慢慢的驶出了北京,刚进入保定,天上便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大雪降落下来,立刻给这苍茫大地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

“这雪好大……”秦小君瞅着窗外,秀眉蹙了起来,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大雪会对铁路运输造成一定的影响,拖延她回家的时间。

“是挺大的,有点儿邪门儿啊……”聂苍龙凑在女孩儿身边儿,探着脑袋望向窗外,蹙着眉头,鼻子微微耸动,却是趁机嗅着女孩儿的处子体香。

“这个……不会整个河北都下雪的,也许出了河北就好了……”赵传喜心中也有着焦虑,奶奶的病情拖不了了,就怕这大雪下起来没完,让自己无缘见到奶奶的最后一面。

“但愿如此吧……”聂苍龙眉峰蹙着,“我总觉着这雪下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