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草长莺飞
完结)
日子一天天过着,春节前夕,林步微回来了,于是一大家子得以团团圆圆过个好年。妖儿问这些天他在外面干什么,林步微说他在忙着让殇夜即位的事。我很诧异,他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林步微说之前大街小巷传唱的演义出自他的笔下,这是他为殇夜打下的民间基础。之后京城的百姓暴动,也是他组织领导的。我说你不是说过不会涉及政治的吗?他说救民于水火之中也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殇夜会是个好皇上。
这天晚上,我还做了一件事--我把他们家的青漾拐到我家来了。我一直喜欢青漾,便要了她做我家酒酿的媳妇儿。当然过门什么的要等他们长大后。为这事,酒酿特意跑去问村里的大婶,搞清楚什么叫做未婚妻之后,他闷闷不乐了一天,直到青漾捧了一碗酒酿圆子给他才消气。
月明星稀,哄酒酿和圆子睡着后,我走到院子里看星星。每次过年的时候,心情都会变得莫名压抑。没想到没有睡觉的不止我一人,林步微踩着积雪走到我身边,我微笑着和他打了一声招呼。看得出来,今夜他有话要对我说。
果然,欲言又止半天,他终于开口:“阿舒,你和殇夜的事,殇夜都告诉我了。”
我身子一僵,应了一声。
“他一直在找你。当年你自行离开之后,他便派心腹手下开始找你,现在他即位了,更是动用所有的力量在找你。已经有人在催着他立后,各家也忙着把自家女儿往宫里送,可是都被殇夜压下来了。我没问过你的心思,不知道你的打算,所以没敢告诉他你在这儿。”
我攒出一个笑:“噢,多谢!”
他幽幽叹了口气:“阿舒,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是殇夜亲口告诉我的:当年他娶秋叶,是因为秋叶已经被查出怀有身孕。”
我想殇夜原来是奉子成婚,难怪结婚得那么早。
“可是这孩子不是殇夜的,而是琪隐的。可是当时琪隐已经去祁阳国做质子了,未婚先孕这种事毕竟不光彩,更何况这还涉及皇室尊严问题。于是殇夜和秋叶成婚了。因为不知道琪隐的结局会是如何,所以殇夜那时候和秋叶成婚,是做好了一生一世照顾她的准备的。现在琪隐回来了,秋叶和世子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我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在想当时为什么不像殇夜问清楚就仓促离开,也许当时把疑团解开,我和殇夜早就能够在一起了。殇夜……殇夜……很多年不曾这样想见殇夜,很多年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我甚至有冲动明天就收拾包裹去找殇夜。
“娘……娘……”酒酿的梦呓声穿过墙壁传入我的耳朵,像彻骨的冷水一般浇灭我一时高涨的热火,理智开始回归。
我不能回去,要是我回去了,酒酿和圆子怎么办?我不知道他们的爹是谁,如果是殇夜,那一切好办,如果不是,那又该怎么办呢?我没有勇气去验证这个问题,因为无法面对答案有可能包含的残忍。还是这样吧,反正这些日子我过得也不错,有了酒酿和圆子,我的日子也很充实,总不算孤独终老。
“阿舒,你打算怎么办?”林步微问。
我想了想说:“看缘分吧,要是命中注定我和殇夜是要在一处的,那么谁都逃不过谁。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今生有没有可能和殇夜相逢。”
又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山里的花开得很美,有很多人驻足观赏,我觉得颇有成就感。酒酿和圆子被我放养到外面村子里去了,我好享受难得的寂静。
谁知道这寂静也很快被打破。我听到酒酿在大叫:“娘,有个叔叔找你!”圆子很合时宜地加上一句:“是个长得像姐姐的叔叔啊!”
我正琢磨着我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长得像姐姐的叔叔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让我的身子僵得动弹不了:“舒……舒儿?”
酒酿在一旁不爽地叫嚣:“我娘是可以让你叫那么亲热的吗?”
圆子赞同地说道:“只有坏人才会这么轻薄。”
我听到殇夜的轻笑声:“我是你们娘的丈夫,难道我不能这么叫吗?”
酒酿颇有逻辑地说:“不对啊,如果你是娘的丈夫,那么你就是我们的爹了,可是你不是我们的爹,你又怎么会是娘的丈夫呢?”
圆子继续帮衬:“对啊对啊!”
殇夜的笑意更浓,我终于敢转过身来,刚好看到殇夜一手抱起一个娃:“我就是你们的爹。”话是对娃们说的,眼睛却是看向我的。
两年不见,殇夜越发成熟了,周身散发着王室尊严的气息,一件玄色衣服穿出了别样飘逸的韵味。我颇觉局促,因我今日上山除草,穿得与一般村姑无异,和殇夜一比,气势上就被比下去一截。我在围裙上擦干净手上的泥,抬头刚好看到殇夜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的不雅举止,于是尴尬地笑笑:“酒酿,圆子,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叫过叔叔没有?”
殇夜淡淡一笑:“不是叫叔叔,是叫爹。”
酒酿和圆子开始在殇夜怀中扭捏闹腾,我站在他们那边,帮衬说:“殇夜,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殇夜左右望望两边的娃,眉梢一抬,问道:“难道不像我?”
我仔细看看,发现这两娃长得还真有几分殇夜的味道,不过人看久了,都会觉得相似嘛!搞不好这时候硕雷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会觉得他和两娃长得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