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求得生存
身旁有人好心告诉我说:“这家的管家很贪小,你的玉佩落入他手中那是绝对没有再拿回来的希望了。”
我觉得十分憋屈,毕竟那是殇夜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说什么都得拿到手啊!
于是我下定决心坐在门口,等着大门一开就冲进去拿回我的玉佩。
可是直到夕阳把门前的石狮子染红,大门也没有再开过。
我觉得这样难过,可是不想哭。我觉得当街哭还是很丢人的,而且哭其实是件劳心劳神的事,我一天没有吃东西,实在没有力气再去负荷如此力量型的活计。
于是我找了一家路边的面摊吃了一碗热汤面,然后脚步虚浮地找了一家破庙安身,顺便捡了几根稻草扎了个小人,本想借用封建迷信惩罚下小人的,却悲伤地想起我不知道那个该死的管家的生辰八字。不甘心就此作罢,我拿下头上的簪子狠狠戳着小人的身体,戳一下骂一句,希望过路的神灵足够神通广大能够知道我骂的是哪个混蛋,要他早日下地狱。
一整天我都因为破管家拿我玉佩的事忧心,导致我完全忘记了被赶出来的缘由。直到夜深人静大家开始打鼾的时候,我才开始考虑这个严峻的问题。这个问题主要分为两个方面来考虑,其一,这是谁的孩子;其二,我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其实管家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我确实是个有伤风化的人,因我竟然不知廉耻地在短时间内和两个男人有了关系,导致现在这孩子的爹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值得欣慰,至少这孩子的娘是谁没有怀疑——无论怎样,它总是我的孩子。
至于拿这孩子怎么办,我翻来覆去到夜半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来。其中大部分原因又和第一个问题有关:如果这孩子是殇夜的,那我再怎么着也不舍得拿掉;就算是硕雷的,我也得考虑堕胎之后修养身体要承担的花费,虽然我知道孩子生下来后要花的钱更多,但是那是以后的事了。
有人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对于我这种连近忧都没法解决的人来说,远虑什么的真是十分没有必要。思考到半夜,依然无果,我决定就这样得过且过下去,船到桥头自然直,光想想天上也不会掉金子。
如今迫在眉睫的事,便是重新找一份能够养活我自己的差事。
可是上天在上一次对我垂怜后,终于绝望,决定不再给予我任何好处。
我寻寻觅觅了半个多月,直到身上最后的一个铜板花掉,也没找到任何工作。男女歧视的特点在这个年代发挥得淋漓尽致,我甚至动了换上男装去找工作的念头。可惜这完全行不通,因他们招的男人都是年轻劳动力,我实在没那个力气。而且我只要一想到某个恐怖的场景,就再不敢动这样的念头。
这个恐怖的场景是这样的:炎炎烈日下,我扛着巨重无比的沙袋,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顺带着下体还流出小溪般的鲜血。人们围着我指指点点,说声活这么久终于亲眼见到传说中的人妖了。我因抢救不及时,就这样活活流血而死,死的时候浑身惨白,双目圆瞪,死相着实恐怖。
一天没吃东西,肚子空虚得让我想绞了自己的肠子。
我呆呆坐在角落里,看着不远处一个包子铺里热腾腾的包子和人们咬着包子时幸福的样子,口水不矜持地往外直冒。
当人被逼上绝路的时候,平时觉得断不会干的事也会愿意干。
想我是一个多么看重面子和自尊的人啊,但在饥饿面前,这些虚望的东西完全没有一点价值,还不如一张香喷喷的烧饼来得值钱。
于是我终于向肚子妥协,下定决心向包子铺未知的第十位客人下手。
为什么选十呢?纯粹因为我觉得我还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可是时间拖得太久我又面临饿死的危险,二者折中之后,我最终选择了十这个数字。
一,二,三……七,八,九……第十个客人来到的时候,我垂着头低着眼像头蛮牛一样冲到他身边,飞快说出之前准备好的台词,连喘气都没有:“大爷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就当日行一善可怜可怜我把你手中的包子送给我吃我会天天祈求菩萨保佑你的!”然后摊出双手,眼睛却不敢看这人的脸,只看到来人一袭白衣胜雪,鼻尖嗅到一股清冷松香。
------题外话------
已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