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突生变故
第六十五章 突生变故
聪毕邪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破,既然失去了先机,他就不会再强攻这个重兵把守的城。可是根据斥候的消息,聪毕邪率领大军驻扎在青阳关不远处,不知为何,没有再离得更远。也许聪毕邪被人耍了之后恼羞成怒想要找个时机硬攻青阳关?
谁知道呢,这之后的事可不归我操心了,我还是继续呆在后营照顾伤员好了,这奇功一件什么的注定不该我受,落月把这件功劳全部推在了公冶白这个书呆子身上,公冶白拿人手短,也不好继续追究落月的罪责。这事也就算这么圆满结束了。
可是我又看到营里有调兵遣将的动静,人人脸上的神色都不怎么好。我正想找个人问问怎么回事的时候,落月竟然找到了我。他的脸色同样不好,就像当年踏香不肯打理他时一个样。
我笑着走上前去拍拍落月的肩膀:“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落月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他垂着眼,我无法揣测他的意图,一时间尴尬非凡。
这时候,我听到有人在不远处疯狂叫嚣。细辨声音,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四皇子沧睿。我好奇之极,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能把一个一向注重礼节的皇家子弟逼得如此不顾形象。
下一刻,我终于听清楚他在叫嚣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六弟有什么三长两短,京城里边追究起来,你们统统少不得一个保护不利的罪!还不快找人去救!”
我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却看到跟前的落月缓缓开口:“殇夜被命令带队迂回到敌后包抄,走的正是契凉峡谷那边的路,恐怕遭遇了祁阳大军。”
我不敢置信地扯着嘴角,试图压制体内汹涌澎湃的黑色波浪,那是由绝望化成的撕扯人心的痛苦:“然……然后呢?”
落月的头愈发垂下:“要是真遭遇了,战斗应该早已结束,容大将军现在已经派人去营救了。”
“噢,已经结束,已经去援救了。”我木讷地重复落月的话,下一刻,我忽然福至心灵,拔腿就往伤员帐篷里冲,路明明平坦得很,我却几次莫名其妙差点摔倒在地。
“望舒……”我听到落月在我身后唤我。
“等下,我去找老爹,要他跟军队一起去,要是……要是……”我不敢回头,我怕浪费了一秒的时间。
在我踉跄前行时,和我反方向行动的士兵不断从我身边经过,虽然看到他们在窃窃私语些什么,我却没有精力再去关注他们的举动,直到我撞上了一对正在整理军装的士兵,身子重重擦过地面,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立马火辣辣疼成一片。
“咦,这不是医神的助手吗?怎么这么慌张?”其中一个士兵蹲下来扶起我。
“应该是去六皇子的营帐准备救助吧!”另一个推测说道。
我紧紧抓住扶我的人的手臂,抬起头紧紧地盯着他:“六皇子怎么了?”估计我的神情有些狰狞,因为这孩子被我盯得畏缩后退。
“六皇子……六皇子他刚刚被下属救回来了,好像受了重伤……喂,你跑哪儿去啊!六皇子的营帐在那边!”
不能这样贸然去看殇夜,因为师出无名。还是得找到老爹,也许他有办法靠近。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我重新飞奔起来,等找到老爹的时候,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我只顾扯着老爹的袖子大口大口喘气,不管老爹问我这副样子是在干嘛,想等能说明白话的时候再告诉他前因后果。可是没等我缓过气来,营帐的门帘再次被人掀起。
来人走到老爹面前,恭敬一抱拳:“医神大人,请您跟我来。”
老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因来者是殇夜的贴身侍卫苏诚。老爹了然地看看我,低声催促:“望舒,还不快去拿药箱!”
我七手八脚塞了些眼前能见到的草药进去,胡乱把盒子盖上,便重新回来老爹身边,跟着苏诚走出帐篷。一路上脚步匆匆,苏诚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六皇子遭遇祁阳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将士拼死救下重伤昏迷的六皇子,之后一直躲在尸体中,等祁阳大军撤退之后才敢将六皇子送回来。”
“什么叫做重伤昏迷?”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很难听。
“六皇子背部有一道贯穿整个身体的刀伤,一直血流不止,可是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六皇子的左胸口中了一箭,刚刚御医诊治过了,说是离心脏很近,而且箭上有铜毒,御医束手,这才让我过来请医神的。”
听了苏诚的话,心里忽然变得坚定无比。人啊,只要过了最害怕的那一段时间,以后就没什么害怕的了。我想好了,如果殇夜真的就这么去了,那么我和祁阳的梁子也算结下了,我定会想方设法以一己之力报复他们,不死不休!就算不幸得罪了人被祁阳蛮子杀了,也不过早点去陪殇夜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看到殇夜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人就是殇夜。他静静地躺在那里,浑身上下缠满白色的绷带,鲜血依然渗透厚厚的绷带看得人胆战心惊,明明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可是身上的血却还是源源不断在往体外流,带走殇夜的生命力,微弱起伏的胸口上插了一支箭,羽翎已经被人削去,箭头完全没入身体。殇夜的表情却很安详,死寂的安详,虽然眉目如画,可是嘴唇的颜色已经退去,显出不祥的死灰色。
我呆呆地看着殇夜,手足无措。老爹已经忙开了,我看到他拿出书上记载过的罕见的护心草捣烂了喂入殇夜口中,之后又喂了千年人参熬成的汤。然后,他开始着手拔除那支箭。老爹招呼我过去压住殇夜的身体,我依言走过去,却不知道把自己的手放在何处,每一个地方都有血淋淋的伤口,殇夜脆弱得像块透明的水晶,我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压碎他最后一点生命力。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双手,却被老爹喝骂不止。一闭眼,一狠心,我将自己的重量压在的殇夜的身上。
“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上我的脸庞,是血!殇夜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