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喜宴重逢
秋叶是独孤将军的独女,她的婚姻,实质上也涉及到了朝廷之中维和派和主战派的实力斗争,既然秋叶现在要嫁的是殇夜,那就意味着主战派的实力增强了一些。虽然现在朝廷中维和的呼声远远压过主战,可是在见识过祁阳国强大的兵力之后,估计谁也不敢再继续高枕无忧下去,增强兵力是现在必须要做的事,谁也不知道祁阳国什么时候会撕毁合约,卷土重来。
好吧,不管怎么分析,殇夜和秋叶这场婚礼都是无可挑剔的,我不好意思突兀地出现,所以还是继续隐着吧!再住一段日子,我觉得我又可以启程去找老爹了。这个地方,虽然甜蜜,可是也有太多我无法面对的尴尬,所以还是继续酣畅淋漓地逃吧!
第二天傍晚,落月和踏香在询问了我的意思后,便出门向皇宫行进了。我躺在床上左翻右翻,心神不宁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感觉像是经历了超级地震加海啸。乖乖下楼和大家吃了晚餐,然后回房看着天上的星子一颗颗出现,煎熬在时间的缓慢流逝中。
眼神时不时瞥到桌上的那朵八重樱,我自责得遍体鳞伤。我说的话什么时候那么没有可信度了?亏人家还是拿着信物过来的。好吧好吧,我只是偷偷进宫望一眼,那么多人,殇夜他绝对认不出我的。
心中还在不断找理由的时候,手脚早已经不受控制地运动了,换上一套男装,怀揣请帖,我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下楼去。那么晚了,很难找到马车,而且我也不会骑马,眼看着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心中的焦急越来越盛。好不容易打定主意去的,可别等我到那儿人家已经曲终人散了。我心一横,将衣角掖进腰带,像一只野猪一般向着皇宫方向发足狂奔,夜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
等跑到皇宫,汗水早已涨透了衣裳,顺着散下来的发丝一股股往下流,整个上气不接下气。现在的模样,不要说世家公子的贵族气了,连市井暴发户的伪高贵我都赶不上,竟然还大言不惭地参加皇宫婚礼。难怪人家侍卫大哥拿着我的请帖辨认了一遍又一遍,满目狐疑打量着我的脸,就是不肯放行。我急了,想起殇夜之前送给我的玉佩,立马把腰间拴着的玉佩扯下来要他看清楚,这才终于放我进去。这块玉佩,我其实一直带在身边,无论走到哪里,不管穿什么衣服,我都不忘把它牢牢缠在腰带上,生怕一不小心落下。
皇宫之中,再不能肆意妄为。我只能加紧步伐,沿着一溜串的大红灯笼寻找酒宴场所。好在场面热闹非凡,随着人声,很快就找到了这片红色的海洋。即使是在皇宫之中,在这难得的大好日子,压抑已久的人们难得放浪形骸,喝得伶仃大醉的人也不乏少数。我避开脚下摔得粉碎的酒坛酒杯什么的,一直向前。
果然已经晚了,在场的除了狼籍残红,就只剩下乱说胡话的人。那张最豪华精致彰显着皇家的矜持和高贵的酒桌上已经没有没有人了。
曲终人散。
心中难免失落,可是这失落没有持续多久,我就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已经醉得失去神智的官员缠住,拼命灌我酒。最让人郁闷的是,这家伙明明已经醉得没有人样了,手上的力气却还是如虎如豹,我挣脱了半天就是纹丝不动。被逼无奈,只得陪着他干了一壶酒,直到他瘫软到桌子底下以后,我才重获自由。
这一壶酒下肚,倒没有什么醉酒的感觉,毕竟自己的酒量早已在无数次情殇中历练得强悍无比,可是小腹里的憋胀却让我痛苦不已。可是遇上现在这种没一个正常人的情况,连找个厕所都变成了比登天还难的任务。
无奈什么都可以憋,这东西着实没法憋。我只得寻着有房子的地方,想自己找找出恭的地方在何处或者逮个认道的人给我带带路也行。
所有的房子都被缠上红色丝绸挂上红色灯笼,在极度混淆人辨别能力的夜色中,我这个一级路痴终于不负众望地迷了路。唯一欣慰的是,这厕所还是让我找到了,所以我现在可以无比轻松地寻找回归的路线,虽然这回归的路线有那么点难找。
灯火辉煌中,有一座屋子即使在周围已经装扮得很夸张的建筑中看起来也依然格外璀璨,无数的大红灯笼把那里点缀得如同白昼,就像用一堆黄金打造的皇冠中最闪亮的一粒明珠。那么大的一个目标,我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于是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没想到那座看起来近在咫尺的建筑找起来却是颇为困难,也怪这皇宫的设计风格太讲究一个沟壑纵横。靠近些时,那里依稀传来几个稀疏的音符,我寻思着那里该是还有乐队没有退去。可是等我再走近一些,那乐曲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我前行的脚步不由顿住了,像是有无数无形的藤蔓紧紧缠住了我的脚和心。
那首曲子,分明就是殇夜曾经吹奏给我听过的林魂。
也就是说,殇夜就在不远的前方。
脚步不由自主徘徊起来,一颗心砰砰跳得剧烈。我在纠结,是继续前行还是原路返回呢?
曲子渐渐接近尾声,烦躁不安的情绪升华到顶级。要是再拖下去,可是想见也见不到了。眼一闭心一横,鼓起勇气向前行。没办法,相见殇夜的情绪占据的上风。哪怕只是远远望上一眼也好啊!至少让我知道现在殇夜长成什么样子了,毕竟是曾经放在心里疼过的孩子。
曲子在我到达院子的时候渐渐消弭了,我不禁加快了脚步,没想到,袅袅的箫声重新响起,依然是那首林魂。心下安定不少,竟然慢慢有了欣赏曲子的兴致。不得不承认,殇夜**的技艺越来越娴熟了,只是原来生机勃勃的调子却被他演绎得颇为暗哑萧瑟,实在不符合此时此景。
终于能够看清楚院子的轮廓了,一个高挑的人影背着今夜圆满的月亮持萧而立,看不到他的正脸,可是熟悉的感觉就像牵引着蝴蝶的花香,怎么也不会让我有一丝一毫的误解。心里有个激动莫名的声音在叫嚣:那是殇夜!那是殇夜啊!
我躲在远处的假山后边观望这幅美丽至极的画面,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难耐。三年不见,殇夜已经长得这样高,恐怕已经和我一般或者更加高;原本纤瘦的身子看起来壮实不少,能够撑起繁复华丽的大红色礼服了,原本柔顺飘逸的长发被端端正正束在脑后,映着灯笼中透露出来的火光,流泻出一片流光。
可惜看不到殇夜的正脸啊!心里发痒,脚步不由自主地向边上跨了一步,没想到正踩在堆积一地的落叶上,引发起一阵支离破碎的声音。我后悔得要死,恨不得拔腿就跑。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殇夜没有注意到这貌似有些巨大的声音,我好继续偷偷观望。
可惜啊可惜,我的愿望一向难以实现。
箫声戛然而止。
我心道不好,立马转身,却看到一道黑影已经挡在我的面前。
“你还要逃到哪里去?”陌生的声音响起,低沉高贵如大提琴缓缓释放的音节,顺滑柔软如手滑过昂贵丝绸的质感,不复曾经的稚嫩。
我像是一个恶作剧时被当场抓住的孩子,羞愧地不敢抬起头来。心脏的狂跳已经失去了控制,我怕我一张口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就会从我嗓子眼里跳出来。
“为什么不看我?”殇夜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戏谑,让我觉得陌生和微的恐惧,原本兴奋异常的心情被这一句话搅得风平浪静。
我慢慢抬起头来,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人:光影在殇夜脸上演绎出极致的完美,瘦削如刀削般的脸型只比曾经多出那么一些凌厉,依然长得让人羡慕的睫毛遮掩这此时我看不清的眼神,浓密的眉斜飞入鬓,低低压在眼上,倒是显出几分女子般的妖媚,挺拔的鼻子支撑起一张脸的立体,从正面看,完全看不到鼻孔。这张颜,与我印象中的殇夜,莫名相似,却又莫名疏离。依然极美,可是有一种我不明白的情绪压住了本该更加张扬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