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爱多于恨

踏香的笑容渐渐淡下去,然后重新升起,含义却完全不同了:“是的,之前我也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是被他的亲生父亲打掉了。”

我震惊,都说虎毒不食子,金澜疏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次,我和他的事,也算是个终结吧!”踏香的脸上是看透一切的平静。

我迟疑片刻,终于还是问:“金澜疏,他怎样?”

“凌迟。”踏香慢慢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又说道,“这个终局,对他来说,其实也不过分。”

凌迟?我震惊!虽说金澜疏此人我恨之入骨,但是第一次听到他的终局时,我还是觉得这个惩罚过了,虽然我知道古代的刑罚的确很残酷。罢了罢了,生死有命,怎么样死也不过是个过程了。不去想,也就不会难过,更没有必要内疚。

“其实之前他被判的是问斩,后来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凌迟。”踏香加了一句。

我的心一沉,不知为何,我有感觉,金澜疏的凌迟似乎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好了,望舒你先休息会儿吧!我先出去了。”踏香端了盆子和我道别。

我点点头,然后说:“踏香,帮我把殇夜叫进来,我想问他点事。”

门关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有什么事要问我?”殇夜走到我床边坐下。

我神情郑重:“殇夜,告诉我,金澜疏的凌迟和我有没有关系?”

殇夜顿了片刻,垂下眼,然后点点头:“有关系,原本他只该受处斩之罚的。”

我忽然感到彻骨寒冷,几乎不敢继续问下去,我怕答案让我难以接受:“殇夜,再告诉我,和你有没有关系?”

殇夜笑了,一双眼睛晶晶亮:“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又在同情金澜疏了。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我打断殇夜的话:“回答我,别顾左右而言其他。”

殇夜摇摇头:“我倒希望自己有能力影响结果,可是不能。金澜疏的凌迟是父皇亲下的命令,因为他劫持了你,等于公然藐视皇室威严。”

我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落下:不是殇夜,还好不是殇夜。

殇夜帮我塞了塞被角,浅浅一笑:“我既然已经答应你让爱多过恨的,我自然不会食言,你要信我。”

我笑笑:“我定信你。”

“好了,话问完了,你也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吧!”

我一把抽出殇夜插在腰带里的箫:“给我吹首曲子,我好睡个安稳觉。”

殇夜接过箫,无奈地笑笑。

第一个音符跳出的时候,我就知道殇夜要吹的还是那首林魂。林魂就林魂吧,反正很好听。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这一次,噩梦离我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柳暗花明小桥流水的春之盛景。

剩下的夏天,我都只能在床上度过。在我躺床上期间,琪隐和秋叶来探望过我几回,每次吵得不可开交时,都得我这个病秧子来劝架,殇夜总是坐在一旁翘个二郎腿看好戏。我不明白,一个是他最尊敬的三哥,一个是他可能的未婚妻,殇夜怎么就能够这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此间唯一让我欣慰的是,老爹为了照顾我的身体,乖乖呆在了栖心驿,没有再到处乱跑,心情好的时候就摆个摊子帮人看病,不乐意了就举个写了专治疑难杂症字样的长幅在城里到处溜达,十足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

秋天到来的时候,银红榭打造的第一批战兵准时送进了宫,验收合格,于是召集全员开了次庆功宴。

我也基本能够下床蹦跶了,不得不再次感谢老爹的灵丹妙药,涂了之后身上脸上的伤疤都淡了许多,有些几乎看不出来,为此,我相当看好我的前景。

踏香的孩子差不多五个月大,托老爹的福,孩子养得很好,踏香也圆润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颇有圣母玛利亚的慈爱圣光。落月这个准爹爹自然更加尽心尽责,孩子他妈要什么,他绝对不会说个不字。都说怀孕期间孕妇的脾气不太好,好在踏香的修养一向极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难免在落月面前撒撒娇,落月乐得接招。踏香说想吃京城边上黟县特产的黄花鱼了,落月立马跑去黟县找,也不用马车,直接用轻功,鱼拿回来的时候都还是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