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救回家
枫雪:“……”
吃了早饭,枫雪又拿了碗药给我灌下,老爹的药果然不可小觑,药力一发作,我立马昏昏沉沉。不过睡着了也蛮好,至少不用再清醒地忍受疼痛。
半醒半睡间,我听到自己的房门开开合合无数次。大概都是看我还睡着,向枫雪问了我的情况便很快离开。可是有一个人好像在我身边呆了很久,因为我总是能够感受到他绵长的呼吸,还有熟悉的心跳声。他不说一句话,我能够想象出他呆呆看着我的样子。在梦中,我看不清这个人的五官,但是我却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的眼睛--晃晃荡荡的满是哀伤与自责。
然后梦境又转换了,再次出现的,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一轮圆月穿梭在枝叶的缝隙中,还有无数的星子撒落其中,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空旷的夜空,连带着整个心境都开阔起来。在一个葡萄架下,我看到了两个人,一个女子一个男子,还是看不清两个人的五官。女子躺在男子的怀中,侧仰着头,抬起右手,指着天空中的某颗星子,似乎在兴奋地说着什么。然后男子俯下身,轻轻柔柔地吻住了女子的唇,渐渐忘情。这般美好的情景,为什么我却觉得心里堵得慌,迫切地想要拿幕布遮掉如斯美景?可是即使在梦中,我也不能如愿,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女忘情地接吻,一秒一分,一分一刻,似乎无穷无尽……慢慢的,我感到眼眶酸涩,然后有一只手温柔地拭过我的眼角,我张张嘴,吐出一个字,徘徊在我眼上的那只手忽然顿住了,接着,那只手离开了我的脸。
现在的我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梦境不断重复着我的过往,一些以为早已遗忘的往事却在我梦中覆上鲜艳的色彩轮番上演,于是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在梦境中肆无忌惮地宣泄,总觉得自己的眼是湿的,心是凉的。醒来时,身上已经湿透,伤口沾上汗水隐隐地痛。梦境里残留的哀伤还来不及离去,我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抹了一把脸,全是水,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一个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理和身体果然会一起憔悴下去,现在的我就想抱个人好好哭上一场,虽然根本想不出来原因,心中就是觉得无穷无尽的委屈。要杜撰个理由其实不难,毕竟该死的金澜疏这么折磨我,我哭个一两把也不算什么事吧!但是我知道,我的伤心和他根本没有半丝关系。我都不敢再回想一遍梦里的事,只盼望着早忘早好。
“吱呀--”一声,门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探头张望,只看到一身玄色暗底白雀图案的衣衫,殇夜?!
我试探地叫了一声,殇夜顿了一下动作,然后转过身来端了一张凳子过来放在我的身边,又把原本放在桌上的水盆端过来放在凳子上,卷起自己价值不菲的衣裳的袖子,接着从我额上取下帕子,用手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把帕子在水里拧了,重新放到我额上。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神色抑郁,面无表情,好像挨打的那个人其实是他。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我睡个觉还能得罪了这娃?或者因为我睡觉而没有搭理他而生气了?不可能啊,殇夜才不是那么小鸡肚肠的人。
在我发呆时,殇夜不知从哪儿又端来一碗药,拿勺子慢慢搅了,又用嘴吹过,然后扶我坐起来,一勺勺喂我,这回看是看我了,可惜还是那样面无表情。我心里直犯嘀咕,心里跟做贼似的心虚得紧,反思了无数遍,愣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了他。
我一扭头,殇夜递过来的那勺子药就喂了个空。
“怎么了?”殇夜皱起眉。
“这是我想问你的话,不准反问我。殇夜,我想不起来我哪里得罪了你诶,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一脸无奈,神情十足真诚。
殇夜看了我一眼,眼底暗波汹涌,张了张嘴,明明想说什么的,可是话到嘴边,又看他生生咽了下去。我的期待落了空。殇夜低下头,重新从碗里舀了一勺药,送到我的嘴边,我倔强地紧闭嘴。
“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不喝药了。”
殇夜拿勺子在碗里搅啊搅,药被他搅起一个大大的漩涡。过了片刻,殇夜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什么,你多虑了。”
“喂,骗人的干活,你小子火候还差点。”我抬抬下颚。
殇夜长长的睫毛如蝶翼扇动,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还在晃荡的药汤,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已经被劫持两次了?”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呆愣片刻,一思索,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还有一次是栖心驿刚开张的时候被祁阳国那硕雷抓了想用来威胁微的。这么说起来,我的人生是不是太不幸了,来这瞾国也不过短短两年时间,我竟然就被抓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