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获全胜
既然结局如此,原本的四场比试现在缩成了三场,这最后一场,便是金澜疏和我的最后一战。
金澜疏朝边上的妙人侍从挥挥手,妙人便把自己的剑送了上去。金澜疏肆无忌惮地看着我,一脸挑衅模样。他指指自己衣角,然后把手放在脖子上,比了个横拉的姿势,让人恶心地吐出自己的舌头,眼睛上视,露出一大片眼白,然后抄了手放在胸前,发出响尾蛇狩猎一般恶毒的笑声。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是想拿罗老的生命威胁我。
我故作害怕,手忙脚乱地抓住一旁的小麦,哆哆嗦嗦地拿起茶杯,茶水还洒了一地。
看到金澜疏嘲讽得意的表情,我知道我自己的演技又长了。同情地看着那只井底之蛙,鄙夷地对他笑上一笑,然后泰然地打开被盖,撇去了上面的浮沫,悠然地呷了一口,姿态优雅地放下茶杯。
战场上的决斗再次开始。
其实我心中不是没有担心的,毕竟辟鸿已经经历了三次重击,不可能一点影响都不受,金碧堡这次又是卯足了劲,拿出来的剑也绝非泛泛。
忐忑之中,两把剑已经经过了第一次相撞,尖利的摩擦声较之第一次更甚,我的心随之悬起。
冲到场边后,两名战士重新催马转向,开始第二次加速。这一次,没有受伤。我松了一口气。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整整交接了八次,两把剑还是稳如泰山。金澜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的心情越来越急躁。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每个人都神情专注,眼睛黏在了战士们**奔跑的骏马上,恨不得挥去场地上挡住视线的纷飞的灰尘,急于抓住剑身上偶然反射出的一两点星光,没有一个人分神,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最后答案的诞生。
第十次交接时,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冲撞的巨大力量使一个士兵手中的剑脱离控制,在空中盘旋着飞了出去,直飞了了三五米才斜斜插在地上,止住了前进的趋势。
让我头疼的是,这把剑赫然就是我们的辟鸿!小麦紧张地咬着指甲,大拇指上的指甲早已经被他啃得坑坑洼洼。这算怎么回事啊?
只看到两位士兵同时翻身下马,空手的士兵从地上拔出辟鸿,和他的同伴一起来到皇帝座下。
“陛下,胜负已分。”两人同时上呈宝剑。
小麦委屈地扁扁嘴,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正当我打算悄悄安慰他两句的时候,皇帝中气十足的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这场比赛真是精彩,两家的实力都充分显示了我瞾国雄厚的铸剑实力,值得赞赏啊!有了像爱卿这般的人才,我瞾国何苦战胜不了区区蛮子!”
“谢陛下赞赏!”我和金澜疏齐齐回答。
“好,我宣布这一场比赛的赢家是--”
金澜疏已经扬起了他恶俗的高贵头颅,准备接受皇帝的嘉奖。
“这一场的赢家是--银红榭!”
“啊--?”
“啊--?”
两声疑惑声同时响起,我和金澜疏难得那么心有灵犀。
“陛下,您……您是不是搞错了?”金澜疏大着胆子问了一声。
皇帝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中的两把剑交给太监拿下台来,放在我们面前。
粗看之下,两把剑都完好无损。我和小麦凑上前去看,才看到其中一把剑剑身上蜿蜒如蛇的细小纹路,激烈的撞击之下,这把剑竟然不堪重负,估计再受一次力,它必断裂无疑。而这把剑,并不是我们的辟鸿。我们的辟鸿还乖乖躺在一处,继续坦然沉寂一如一汪沉静的潭水。
短时间内,情形急转直上,小麦乐得眉开眼笑,就差手舞足蹈了。
金澜疏不敢置信地拿起剑,双手颤抖着抚摸剑身上上的裂纹,不可一世的脸终于第一次呈现出挫败的神色。
“齐望舒,你身边这位铸剑师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前途无量啊!让他讲讲这把辟鸿有何独特之处吧!”皇帝鼓励地看着小麦。
小麦的脸色唰一下红透,像是洒上了生长素的番茄,喷上了乙烯的苹果。不过这一次在兴奋的驱使下,他没有犹疑。
“辟鸿的打造方法其实不是我的首创,而是我的师父想出来的。众所周之,铸剑的关键,是在冶炼时,向铜里加入多少锡。锡少了,剑太软;锡多了,剑硬,但容易折断。我师父分析了剑不同部位的受力,提出了在不同部位采用不同锡铜比例的想法。剑锋要求锋利坚硬,故可以多用些锡,而剑脊因为要抗击重击,所以需要较好的韧性,所以要少加些锡。将剑首、茎、格等按铜锡不同比例分别铸出,而后组合再进行第二次浇铸,这便诞生了这把辟鸿。我还在剑身上加了血槽,这样当剑刺入敌人的身体时,血会顺着血槽飚出,伤口不会被剑本身堵住,这样的话,伤者会很快因为失血失去战斗力。”小麦越说越兴奋,到最后,竟然拿起剑比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