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狗日的还想着唢呐。”笑容在父亲枯瘦狭窄的面容上铺开,洇成一团凄苦和苍凉。“知道我为什么卖牛吗?”父亲纯真得像一个孩子,“我那是给游家班买家什用的。我想过了,啥子鼓啊锣啊,都老旧了,该换新的了。”接下来就是一阵咳嗽,父亲太兴奋了,又呼啸了一阵才平静了下来,父亲又说:“我死了,给我吹个四台就行了。”
“我给你吹《百鸟朝凤》。”我说。
父亲摆了摆枯瘦的手,半天才说:“使不得,我不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