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叫妈

因为妹妹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吃了很多苦的缘故,苏哲对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一度想着,再见那个男人,一定要先揍他一顿。
如今听到那个男人的消息,手都不禁开始痒了。
苏婉君神态有些落寞。
“他死了。”
“死了很多年了。”
“在软软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任务中牺牲了。”
说着,捏紧的拳头再松开,然后再捏紧,随后又无力地松开。
“那他也不能……”在他妹妹最重要的时间里缺席。
可却没有那么一个男人能听他指责。
“我陪你去。”最终苏哲闷闷地道。
那个臭男人就那样静悄悄地走了,他得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的父母又是什么样的父母。
人是死了,但是苏哲的怨气依旧没消。
谁叫他的妹妹等了他那么多年。
若是他早早就让她知道他死了,他妹妹说不定又找到了新的幸福。
消失算怎么回事!
还有,哪怕以他的能量,都没能查到那个男人半点信息,要不是如此,他妹妹也不用等这么多年。
当车开进军区医院的时候。
苏哲就知道,他今天这拳头白捏了。
但他依旧昂首挺胸。
无论如何,气势要足。
欺负了他妹妹的,是他们家,怎么也得给个说法。
病房里,他再次见到了那个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外甥女,那个守了三年,终于再次归来的外甥女。
苏软则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苏婉君。
这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面对面地看到她的亲妈。
跟记忆中只有部分画面不一样,面前的母亲,三维、立体、有温度。
而且比记忆中看起来更年轻了。
经过保养的脸,将之前岁月的痕迹悄悄覆盖。
只不过那温柔的笑容,还跟以前一样熟悉。
“妈!”
“哎!”
母女俩紧紧相拥。
久违的重逢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有三年的惶惶不安,有十八年的空白茫然。
这一刻,所有的不安与惶恐统统化为真实的拥抱。
母女俩见过之后,手拉着手,看向病床上的老人。
老人依旧有着记忆中的模样,只不过头发白的更多了,也更消瘦了。
但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
老人看着她们母女笑得和蔼亲切。
“没想到你就是承泽心心念念的人。”
“我们做了 20年的邻居,或许就是上天注定。”
苏婉君也很感慨。
她以为消失不见的男人,用另一种方式陪在她的身边。
“傅阿姨……”
“叫妈!”
苏婉君轻轻咬了咬唇,还是叫了一声,“妈!”
“哎!”
“我们承泽欠你一个婚礼,妈给你补上!”
苏婉君眼眶微红。
苏哲拳头捏了又捏。
那个男人都死了,凭什么还要霸着他的妹妹不放?
可他看着苏婉君微红的眼眶,到底只在心头叹了口气。
谁叫他妹妹就认定了那个男人!
傅老太太伸出手去,握住了苏婉君的手。
“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们顾家的儿媳妇。”
两行热泪从苏婉君的眼角滑了出来。
“妈!”
傅老太太笑了,眼中含着泪,拍了拍苏婉君的手。
“好孩子!过两天安排一下,我们去见过亲家,就给你补办婚礼。”
“婚礼就不用了。”苏婉君道。
“只要妈认我就行。”
“好!都听你的!妈认你,妈怎么能不认你!”
“承泽的贴身口袋里,放的那张照片,就是你住的小镇。”
“我想他但凡能回来,一定会去小镇找你,跟你结婚,白头偕老……”
苏婉君听着,泪流满面。
如果他能回来,或许他们真的会白头偕老。
只可惜没有如果。
酒店里,苏哲还在劝道:“你还年轻,你当真要将自己挂在那一棵歪脖子树上?”
“我不阻拦你认亲,但……”
“你不懂。”苏婉君打断他。
“人在年轻时遇到了太惊艳的人,是没有办法再接受一份新的感情的。”
“哪怕当年我明知道他不来找我,很大可能是因为他回不来了,我也依旧自我欺骗,期待着他某一天,会出现在那个小镇。”
“你啊!”
“我们苏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情种!”
“罢了,随你吧,反正我养得起你,或者打拼事业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明天妈的生日宴?”
“他们知道你要回来,都眼巴巴地盼着呢!”
“我没敢告诉他们你今天就回来了。”
“谢谢!”
“谢谢你找到我的第一时间没有告知家里。”
“谢谢你给我时间,谢谢你带我挣回了自己的尊严。”
“你啊!”
“都是一家人,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在意那些。”
苏婉君没说话。
若是她的父母只是普通家庭也就算了。
可偏偏,他们是京都苏家。
以她的骄傲,怎么可能在她最落魄的时候选择回家!
何况不久,她的女儿又出现了那么离奇的事。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醒来的时候,造型团队也都赶了回来。
傅骁亲自送苏软来到了酒店。
“快,挑挑,你喜欢哪件礼服?”
“挑几件也没关系。”
“你挑剩下的,我再让他们发布成下季新款。”
“我们家软软穿的,一定是唯一。”
“妈,你这样宠我,会让我学坏的。”
“那又怎样!我们家软软就要当小公主!”
“你看,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积攒的珠宝,都很适合年轻的小姑娘,你看哪套适合就带哪套,这些都是你的。”
苏软看着面前这些布灵布灵的宝石,瞬间就心跳加速。
果然,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高档宝石的诱惑。
那纯度、那净度,那色泽,那火彩,没有哪一处不吸引着目光的聚焦。
苏婉君拿着礼服和宝石在苏软身上一遍遍的试着,好似要将苏软打扮成今天最艳丽的公主。
苏软也配合地当一只玩偶娃娃,任由着母亲和那些造型师在她身上、脸上、头发上任意施为。
她也很清楚,今天是她和母亲在苏家的第一次亮相,也是在苏家亲朋面前的第一次亮相。
她们没必要展露她们曾经的凄惨。
虽然她们母女从不认为她们曾经的日子凄惨。
但在世人眼中,她们,不能是那个可怜的。
她,还有她的母亲,都不允许。
这是她们自己的骄傲。
她们是回家,不是等待施舍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