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母亲做过战地记者?
第二天清晨,苏软起得很早。
将自己收拾好,苏软的小脑袋就往隔壁院子里探了过去。
院子里确实不一样了,有了洗漱活动的声音,好似人还不少。
“周奶奶,傅奶奶他们也来了。”
“嗯。”周奶奶点点头。
“一会吃完早餐,我们过去拜访一下。”
“好!”苏软笑眯眯。
除了有见到很久没见到的熟人的欣喜,还有记忆复苏了许多之后的兴奋。
吃完早餐,苏软就跟着周奶奶兴高采烈地敲响了隔壁的大门。
对面,温聿白正出来准备去苏软家拜访,就见苏软走向了他们隔壁家。
对门昨晚来了几辆车他是知道的,只不过觉得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罢了。
见苏软兴致勃勃地去敲门,然后被人请了进去。
温聿白要迈出去的脚步卡在了那里。
师父的身影也出现在旁边。
“许久没见,我也要过去见见老朋友。”
“那我陪您。”
温聿白看着对面那扇又紧闭了的院门道。
李舒晴只轻轻点了头。
苏软被带了进去,却只在院子里看到了几个有着雄狮气息的男人。
这不像是普通的保镖,更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难不成,那个带着保姆阿姨过来小住的傅奶奶,也有着并不简单的身份?
不过那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只是来看一个熟人。
周奶奶显然也被震惊到了。
走路的步子都拘谨了几分。
被带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主人家还在吃早餐。
除了有从记忆中慢慢清晰的傅奶奶,还有一个面容清癯的老人。
坐着轮椅的,就是那个老人。
傅奶奶看到她,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激动之色。
“软软!”
“傅奶奶!”
苏软礼貌地打了招呼。
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傅奶奶明显激昂的情绪。
傅奶奶却激动地站了起来,直直地朝着她走来。
傅奶奶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落在她的脸上。
好似在她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然后,开始泪眼婆娑。
苏软有些茫然。
但很明显,傅奶奶看她的眼神跟周奶奶和师父都不一样,她眼中惊喜的不是真正的她终于回来。
而像是,好像终于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对了,吊坠!”傅奶奶突然道。
苏软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
难不成,傅奶奶不仅仅是她童年记忆中的傅奶奶,还跟她胸口的吊坠有关。
她茫然地将那块吊坠掏了出来。
傅奶奶泪眼灼灼地将那块玉坠托在了掌心。
“是的,就是它!”
苏软心中一揪。
傅骁说,这块玉坠是他恩人的,后面又说,是他父亲的。
傅……
“傅奶奶,你认识这枚玉坠?”
傅奶奶点头。
“这是我儿子的。”
“我儿子 8岁那年,他父亲得了一块好料子,本来说请人雕一个,他父亲非得自己学,学了几个月,才终于雕了这块玉坠。”
“这质地,这纹样,这雕工,世间仅此一块!”
苏软的手指捏紧了。
她回来后得到的消息太多,以至于都没有想起来要问一问她母亲关于这块玉坠的事。
“傅奶奶,我,我不知道关于这块玉坠的事……”
傅奶奶的情绪汹涌又激烈,苏软发现自己完全接不住。
她很抱歉。
傅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
声音哽咽着,“我知道我知道,阿骁都跟我说了。”
苏软抬眼,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傅骁。
她就应该猜到的。
此时门外再进来两个人。
是师父和温聿白。
师父看起来和傅奶奶熟识,一进来就热络地打起了招呼。
然后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再然后看到了轮椅上的老人。
“顾老?”
“舒晴啊。”
“以前听说你为了陪云卿还专门在对门买了栋房子,也是难为你陪着她!”
苏软才知道师父之所以会在这么个普通的小镇小住是因为住在她隔壁的这位总是沉默的傅奶奶。
“顾老,您怎么也来了?莫不是……”
李舒晴的目光落在顾老的双腿之上。
医生嘛,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方的病情。
顾老摆摆手,“我还好。”
“我是陪着云卿来的。”
“她身体越发的不好了。”
李舒晴再看傅云卿,确实虚弱憔悴了不少。
但她也毫无办法。
傅云卿这是年轻时伤了心脉,能平安活到现在都是现代医疗条件好了的缘故。
“我看看。”
她还是伸出手去扶着傅云卿坐下,然后搭上了脉。
苏软捏着手中的吊坠。
按理来说,这是人家已故儿子的东西,她应该还回去。
但这块玉坠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戴在她的脖子上……
苏软最后还是将玉坠摘了下来。
“别!”
傅奶奶却出声阻止了她。
“你带着吧。”
苏软捏了捏那块还带着她体温的玉坠,“傅奶奶,这不合适……”
人家儿子留下来的纪念,她留下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
“这块玉坠既然从小就戴在你身上,那是和你的缘分。”
苏软也确实舍不得。
她也说不清,或许就单纯地因为这块玉坠贯穿了她的记忆始终。
李舒晴才发现,苏软跟顾家还有别的渊源。
“玉坠?什么玉坠?承泽丢失的那枚?”
苏软将手中的玉坠摊开在李舒晴面前。
李舒晴瞳孔一缩。
“还真是。”
“软软,我记得你母亲以前当过战地记者吧?”
苏软完全不记得。
她回头看周奶奶。
周奶奶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周奶奶道:“那是你出生前的事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只知道你母亲年轻的时候成绩非常优秀,后来听说考去了非常好的学校。”
“但她毕业之后却没有回来,而是去做了记者,许多年后回来,肚子里就已经怀了你。”
“我只从她的闲谈中,得知她以前去过战场,还伤了一只胳膊。”
李舒晴的脉也不把了。
傅云卿更是站了起来。
“你是说,软软的母亲以前当过战地记者?”
“应该是的,但是具体情况我也不确定。”
傅云卿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苏软手中的玉坠上。
她的目光更加热切。
她之前就想过,这块玉坠可能是儿子送出去的。
但她没有想过,这块玉坠赠与的对象会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