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南下勤王

不过安稳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城北方向,裴家北上主力仍在猛攻太原,连日厮杀、僵持不下。
裴家主帅直至近日才收到后方龙门失守、水运粮道被断的消息,震怒之余,却因前线战事胶着,根本无法抽调主力回援。
尤其是遭遇了汾州、沁州两方人马夹击,纵使有太原王氏策应,也难以短时间内拿下太原。
但此时突厥也从正面对镇北军发动了大军,让镇北军首尾不得兼顾,云州部署的队伍节节后防。
镇北军常年戍边、战力强悍,却从未防备内部叛乱,猝不及防之下被两面夹击,防线瞬间崩盘。
军报火速传至三县大营,苏庸手持急报,快步闯入书房,神色凝重:
“主公,北境急报!突厥联合叛将夹击镇北军,镇北王周武将军战死沙场,镇北军全线溃败!”
萧易眉头紧蹙:
“周老将军战死?镇北军余部何在?”
“周老将军之子周御将军重伤,拼死收拢五万残军,且战且退,勉强守住后撤防线,可兵力折损过半、粮草紧缺,已然无力再战。”
苏庸沉声回道,
“云州全线退守,北境防线彻底崩坏,突厥铁骑随时可以长驱南下。”
萧易起身踱步,思绪飞转。
镇北军是北境唯一屏障,一旦彻底覆灭,突厥铁骑南下,整个河东、中原都将惨遭屠戮。
更重要的是,乱世已至,孤军难立,唯有结盟抱团,方能立足。
“传我密信,送往镇北军残营。”萧易沉声下令,“我愿与镇北军结盟,互通粮草、互为犄角,共抗突厥、阻击裴家。”
彼时的大夏朝堂,早已风声鹤唳。
北疆惨败、边军叛乱、河东动荡的消息接连传入京都,女帝慕容昭临朝震怒,急调兵马驰援,可天下藩镇早已暗流涌动。
各地豪强、州县官员见状,纷纷私蓄兵力、割据自治,不听朝廷调遣,大夏彻底陷入军阀割据之势。
镇北军收到萧易密信,绝境之中逢生机,当即应允结盟。
自此,萧易与镇北军正式呼应联手,北抗突厥、南拒裴家。
结盟之后,局势彻底盘活。
萧易坐拥三县粮草、完善兵甲,源源不断输送物资接济镇北军残部。
镇北军五万老兵皆是百战精锐,补足了萧易麾下军队战场经验不足的短板。
短短一个月,萧易借着安稳后方、充足粮草,大肆扩军练兵。
神机营依托火器优势扩招打磨,足足扩至千人,全员精通火铳、爆破、远程袭杀,是天下独一份的火器精锐。
绛武军历经数次小规模实战打磨,加之苏庸严苛整训,稳步扩至万人,阵型规整、攻守兼备,成了主力野战王牌。
同时抽调精锐士卒,组建五千城守军,专司驻防、维稳、守御城池。
一千神机营、一万绛武军、五千城守军,外加五万镇北军精锐,联军规模浩荡。
兵力成型,士气高涨,萧易自授河东节度使,打出名号清剿反贼,果断发起反攻。
此时的裴家断了粮道、军心涣散,又被多方势力牵制,根本无力抵挡联军猛攻。
几场大战下来,裴家主力被彻底击溃,萧易顺势拿下绛州、太原两处战略要地。
占据两州之后,萧易一面整顿地方、安抚百姓,收拢残兵、降兵,继续招募兵卒,绛武军扩至两万大军,神机营已有三千、城守一万。
一面调遣重兵北上,联合镇北军扼守要道,全力抵御突厥铁骑南下。
自此,萧易坐拥两州之地,北联镇北军、抵御突厥南下,南控河东腹地、震慑各路藩镇,地盘广袤、兵强粮足,成了乱世之中最举足轻重的一方势力。
可乱世棋局,从未有片刻安稳。
各地军阀彻底割据自立,互相攻伐、抢占地盘,天下战火连绵。西部军阀起兵叛乱,重兵围困朝廷精锐霍家军,使其深陷西线战场,无法回援京都。
朝中老牌世家见状,抓住朝廷兵力空虚、女帝孤立无援的软肋,暗中串联、抱团逼宫。
世家私兵围堵皇城,切断内外联络,彻底将女帝慕容昭困于甘露殿中。
皇权被架空、帝都被围困,大夏朝廷危在旦夕,天下无人敢率军勤王,各路藩镇要么坐观成败、伺机摘果,要么暗中勾结世家、图谋帝位。
京都密信拼死送出,送至太原萧易大营。
书房内,萧易看完密信,神色凝重。
大牛站在一旁,焦急问道:
“公子!帝都危亡,女帝被困,我们救不救?”
一旁,苏庸出言:
“主公,莫要急躁,此乃大势,我等只需占据北方,待群雄并起之时,我等已兵强马壮,皆是南征诸侯,大业可成也!”
“天下可以乱,朝堂可以弱,但皇室不可亡。”
萧易思索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苏庸之策,沉声下令,
“一旦女帝出事,各路藩镇彻底称帝割据,天下再无宁日,苏庸,留城收兵马镇守太原、绛州,与镇北军一同,防备突厥与残余叛党!其余全军随我南下,驰援京都!”
“诺!”
一日之内,大军开拔。
萧易亲率千神机营、万绛武军,联合镇北军精锐,数万大军日夜兼程,千里南下,冲破数路藩镇封锁,直抵京都城下。
皇城之外,世家私兵层层布防、死守宫门,壁垒森严、箭矢如雨。
叛军依仗高墙固守,以为勤王军难以突破。
萧易策马阵前,冷声下令:
“神机营列阵,火器破城!”
千名神机营士卒齐齐上前,火铳齐鸣、手雷连发。
轰鸣巨响不断炸开,厚重的宫门轰然碎裂,城墙壁垒层层崩塌。
宫门破开的瞬间,萧易一马当先,提刀冲锋,浴血厮杀。
战甲被鲜血浸透,肩头、腰侧尽数带伤,左臂更是被流箭贯穿,剧痛刺骨,他却浑然不觉。
大牛与数名亲卫紧紧追随,一路斩将破敌,硬生生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通路,径直冲入皇城,直奔甘露殿。
甘露殿内,烛火摇曳,慕容昭独坐殿中,数日被困,神色疲惫,却依旧难掩一身风华。
肩颈莹白圆润,线条温婉柔和,锦绣龙袍裹着饱满匀称的身段,腰肢盈盈一握,却衬得胸腹丰盈端庄,体态?艳饱满。
静坐时肩背圆润柔美,裙摆覆着的双腿匀称丰润,自带帝王的华贵与女子的柔媚。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连日被困的孤寂与惶然。
这些时日,皇城被围,内外隔绝,世家步步紧逼,百官作壁上观,偌大的大夏朝堂,竟无一人为她分忧、为她勤王。
她身为女帝,扛起万里江山,平日里强硬自持、杀伐果断,从不敢流露半分软弱,可孤身困于深宫,昼夜听闻宫外杀伐隐隐、甲刃铿锵,心中难免生出无尽寒凉。
她早已做好以身殉社稷的准备,一柄断刃就放在身旁,只当此生终究是孤家寡人,坐拥天下,无人同心。
直到殿门被人猛地推开,冷风裹挟着血腥闯入殿中。
萧易一身战甲破碎,通体浴血,乌黑的发丝被血污与汗水濡湿,贴在额前,手持长枪战力。
左臂贯穿的箭伤鲜血淋漓,浸透了层层甲布,剧痛刺骨,他却身姿挺拔,稳稳立在殿中。
那一刻,慕容昭紧绷了数日的心弦,骤然断裂。
围城逼宫的恐惧、朝堂孤立的寒凉、无人驰援的绝望,尽数被眼前这满身伤痕的身影击碎。
世人皆惧皇权倾覆、乱世自保,唯有他,不惜千里奔波、冲破万难,以血肉之躯为她踏平叛军、杀出生路。
她看着他浸透鲜血的战甲、狰狞可怖的伤口,看着他明明重伤在身,却第一时间望向自己的眼眸,美眸中悄然泛起一层湿热雾气,
“你受伤了没有?”
萧易微微一怔,微微颔首:
“臣无妨,陛下安然便好。”
彼时宫外,残兵肃清、战火渐歇,世家叛党尽数伏诛,皇城内外渐渐安定,绵延数日的宫变危局,彻底尘埃落定。
大牛带着亲卫守在殿外,肃清余孽、镇守宫门,将所有内侍宫女尽数遣退,偌大的甘露殿,只余烛火摇曳,和独处的君臣二人。
慕容昭缓缓起身,丰腴柔美的身姿在龙袍映衬下,愈发娉婷华贵。
裙摆轻曳,缓步走到萧易身前,近距离望着他狰狞的箭伤,心口骤然一抽,疼惜之意汹涌而上。
“伤势深重,何必硬撑。”
她轻声轻叹,
“随朕入内殿,朕亲自为你换药包扎。”
萧易本想推辞,军中自有医者处理伤势,可这是帝王之命,终究未曾开口拒绝,微微俯首,随她步入内殿。
内殿暖阁静谧清雅,熏香袅袅。
慕容昭屏退左右,偌大殿中,唯有二人相对。
她抬手,轻轻抚上萧易破碎的战甲,动作轻柔小心,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带来剧痛。
一点点解开沾染血污的甲绳,褪去沉重战甲,露出他精悍挺拔的上身肌理。
箭伤贯穿左臂,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连日征战奔波,伤口早已发炎红肿。
慕容昭取来御用金疮良药、洁白纱布,屈膝立于他身前。
烛火暖光尽数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丰腴身材,龙袍宽袖垂落,掩不住圆润肩背,俯身之时,身姿温婉婀娜,领口宽松,露出深邃沟壑。
她身为一介女帝,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亲昵的触碰一个男人的身体,触碰着他温热的肌肤,感受着他浴血归来的滚烫体温,心底方寸之地,悄然融化,春水泛滥、涟漪四起。
眼前这个男人,是乱世之中唯一不顾一切奔赴她、护她、救她的人。
天下藩镇割据,人人惜命自保,唯有萧易,弃前方基业、冒万险千里勤王,以一身伤痕,换她一世安稳、皇权存续。
芳心暗许,不过一念生死之间,
却根深蒂固、入骨难消。
她小心翼翼清理着伤口淤血,动作轻柔至极,每一次触碰都极尽小心。
萧易静坐不动,只觉身前温香萦绕,女子独有的清雅熏香、温润气息将他周身包裹。
身前佳人身姿丰腴温婉,眉眼低垂,长睫轻颤,一举一动皆是柔情,让他心神悄然震颤。
“疼便出声,无需强忍。”
慕容昭低声呢喃,褪去了所有帝王威严,只剩小女儿的温柔关切。
“有陛下亲自治伤,不痛。”
寥寥一语,温情暗涌,瞬间拉近了二人所有距离。
药粉撒入伤口,细微刺痛传来,萧易依旧面色不改。
慕容昭抬眸望他,四目相对,烛火映在两人眼底,情愫翻涌、缠绵悱恻。
她望着他深邃坚定的眼眸,想起他单骑破城、浴血救驾的模样,想起数日被困的孤苦无依,心中情愫彻底冲破君臣桎梏,再也无法压抑。
乱世浮沉,皇权尊贵,终究抵不过生死相随的真心。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染血的脸颊,眼神迷离滚烫:
“萧易,今日若不是你,朕,还有这大夏江山,尽数覆灭。”
“臣护陛下,护大夏,分内之责。”
“可这天下,唯独你,愿为朕舍生忘死。”
慕容昭眼底漾着水光,
“君臣之别,礼法之束,今日,朕不想守了。”
晚风穿窗,帘幔轻摇,摇曳的烛火映得满室暖昧。
她本就生得?艳丰腴,此刻动情之下,脸颊绯红,眉眼含春,温润的肌肤泛着剔透光泽。
萧易心神震荡,尚未言语,身前佳人已然倾身靠近。
或许是连日征战激起了心中欲望,又或许是眼前佳人的倾城之颜,他也是一个男人,如何能抵挡得住这种考验?
渐渐的,大红龙袍缓缓褪下,露出白皙肌肤,舒展着摊开四肢,任凭萧易游走。
此时的萧易,如同一个沙漠中多日未进水的旅人,猛然看见眼前的绿洲,便疯狂的扑上去,引用着眼前的清水。
慕容昭也是第一次经历人事,娇躯下意识的抖动,也许是不堪承受这种刺激,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
“轻一点。”
“朕命你轻一点……”
“臣接旨。”
……
一夜春风,龙床缱绻,风雨情深,逾越礼法,消融了所有君臣尊卑、世俗隔阂。
次日晨光破晓,透过窗棂洒落殿中,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内殿龙床之上,余温未散。
慕容昭慵懒侧卧,丰腴身姿裹着轻柔锦被,眉眼间带着彻夜温存后的娇媚温婉,往日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柔情缱绻。
她侧首望着身侧熟睡的萧易,玉腿高抬,搭在他的胸口,眼底满是依赖,很快,似是想起昨日的疯狂,柔媚的眼神再次迷离起来,荡漾的眼波好似能滴出水来,又忍不住钻进了棉被之中。
萧易感受着异样,也渐渐醒来……
又过了整整一日,伤口不知崩开了几次,又一次次的被慕容昭亲手更换,她在换着绷带,他在举着她埋头苦干……
翌日。
辰时早朝,金銮殿百官齐聚。
经昨夜宫变,作乱世家尽数伏诛,朝堂肃清,剩余百官皆是心有余悸,无人再敢妄议皇权、逼宫作乱。
慕容昭端坐龙椅,一身龙袍加身,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金銮殿的,直到如今双腿还打着颤,忍着不适,但面上却要板着帝王的威严华贵,眉眼清冷。
她俯瞰满朝最后都坚守皇宫的文武,朱唇轻启,略带哑声:
“萧易千里勤王,浴血救驾,平定宫乱,匡扶社稷,功盖天下。”
“今朕下旨,册封萧易为摄政王,总领天下兵马,参议朝政,总理百官事务,权倾朝野,与朕共理山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