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的大仇已经报了

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知青宿舍里还弥漫着晨雾。
窗棂结着厚厚冰花,土炕上余温未散。
姜晨侧身躺在被窝里,白净脸蛋上泛着红晕。
周兰兰理了理姜晨额前碎发,凑到耳边。
“姜晨,昨晚……你想通了?”周兰兰轻声问着。
姜晨咬着嘴唇攥紧被角,小声呢喃:“兰兰,俺觉着……像做梦。”
周兰兰握住她微凉的手:“哪是做梦。青山哥是啥样人,你还瞧不明白?”
“在靠山屯,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城里那些糟心事该翻篇了。踏实留在屯里依靠他,比啥都强。”
姜晨眼圈微红,默默点头。
此时村西陆家新宅里,早早升起了炊烟。
陆青山早起活动筋骨,顺道查看了随身空间的签到奖励。
两块精制茶砖和一大包奶糖果仁,整齐码在木架上。
后厨柴火烧得哔哔剥剥,五婶郑千秋正蹲在灶台旁归置鲜羊肉。
陆青山挽起袖子跨进屋:“五婶,我帮您一道腌上。”
“青山你快歇着,哪能让你沾这油腥!”郑千秋赶忙推辞。
“两个人搭把手干得快。”陆青山抓过粗盐和炒花椒,熟练搓揉起来。
粗盐花椒抹在肉上,齐整码进陶缸。
郑千秋笑着唠嗑:“小孙昨儿说,市局大领导对你客气得很呢。”
陆青山笑笑:“城里楼高街宽,可买啥都数着票。冬天挤在杂院里,柴火都按斤算。”
“反倒不如咱屯子,仓里有粮,院有柴垛,大口吃肉喝烧酒,那才叫过日子。”
郑千秋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么,有你在屯里,大伙心里比吃了定心丸还踏实!”
拾掇完肉,陆青山洗净手,披上大衣出了门。
初冬屯道铺着白霜,踩在冻土上嘎吱作响。
他溜达来到知青小院,扣响了木门。
门咯吱开了,周兰兰满脸欢喜:“青山哥快进屋,刚生了炉子!”
炉上水咕嘟响着,姜晨在炕沿缝衣裳,见他进来,脸蛋腾地红透。
周兰兰端起水瓢偷笑:“你们坐着唠,俺去外间抱两捆苞米秸秆。”
屋里只剩两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香。
陆青山在木凳上坐下,温声问道:“姜晨,瞅你脸色不太好,心里压着事?”
姜晨身子微颤,对上男人关切的目光,眼泪在眶里打转。
压在心底四年的委屈倾泻而出:“青山哥……俺当年不是自愿下乡的……”
原来她父母是本分教员,四年前城里一恶少逼婚,扬言不从就将她父母打成典型下放。
走投无路下,她瞒着家里报名支边,仓皇逃上开往关东的火车。
这几年她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恶少爪牙追来,更时刻挂念城里的父母。
陆青山握住她冰凉轻颤的手背,语气笃定沉稳。
“傻丫头,天大的窟窿有我替你堵着。”
“过年回京,我定摸清他的底细。他若敢造次,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父母那边我也暗中照料周全,绝不让他们遭人欺负。”
感受着男人掌心滚烫,姜晨恐慌尽散,扑进他怀里抽泣。
姜晨对陆青山的好感度如同离弦之箭,直接飙升到了99点!
在知青院温存片刻,陆青山告辞出门,信步朝村东张家走去。
张书昌家的泥草房依山而建,院周扎着柴火篱笆。
推开柴门,四岁的小外孙女巧莲正在院角玩石子。
“巧莲,瞧瞧谁来了?”陆青山笑着蹲下身。
小丫头眼睛放光:“青山叔叔!”
陆青山掏出一大把奶糖和水果硬糖,塞满她的小兜。
“慢慢嚼,别卡着嗓子。”巧莲脆生生道谢,撒腿往屋里报信。
挑帘进了东屋,药香扑鼻,老汉张书昌正靠在炕头咳嗽,脸色透着虚弱蜡黄。
张凤兰正端药吹凉,张凤裳在炕边分拣干草药。
见陆青山进来,两姐妹欣喜迎候:“青山兄弟快上炕坐!”
张凤裳麻利倒来热开水,眼神里满是情意。
陆青山放下两块茶砖:“张大爷,带了点好茶砖,给您润肺。”
张书昌撑起身子摆手:“每次都带重礼,老汉哪过意得去。”
陆青山温言道:“张大爷安心调养。如今拨乱反正的大势已起。”
“当年扣在张家头上的冤屈,用不了两年,定然水落石出、彻底平反。”
张家父女眼眶泛红。张书昌抹泪颤声道:“真能有青天白日那天……”
张凤裳激动凑上前:“青山哥,你在帝都念书,能不能帮俺们打听打听……”
“打听打听当年被封的旧宅和抄走的老药书,落谁手里了?”
话音未落,张书昌脸色大变,拍炕喝止:“凤裳!给老子住嘴!”
张凤兰脸吓白了,扯住小妹:“青山兄弟前程远大,怎能让他涉险!”
张书昌满脸愧疚:“青山,闺女不懂事。当年害咱的人手眼通天,躲都躲不及啊!”
看着张家父女的恐惧阴影,陆青山目光沉稳。
他探手入内兜,取出一本暗红硬皮证件,啪嗒一声拍在八仙桌中央。
张书昌翻开证件,看清国徽钢印与正处级特派调查员字样,惊得呆住!
“公安部特派调查员?!正处级?!”
老汉嘴唇发颤,双手直抖。两姐妹凑上前看,惊得屏住了呼吸。
她们万没想到,屯里帮忙干农活的后生,竟身兼部里通天权柄!
“张大爷,现在还觉着那些宵小能伤得了我?”陆青山抿了口水。
张书昌老泪纵横,双手奉还证件:“真龙……真是陈家的真龙啊!”
张凤裳想起生母,咬牙痛骂:“哪怕平反,俺也咽不下气!特别是蒋涛那白眼狼!”
“当年入赘得好处,后来翻脸抄家霸宅,逼死俺娘!”
提到蒋涛,张凤兰也浑身发颤咬破嘴唇。
陆青山放下茶碗,语气沉冷:“不用等了。蒋涛上周在帝都突发心疾,暴毙咽气了。”
东屋顿时鸦雀无声。张凤裳失声大喊:“暴毙了?!那畜生真的死了?!”
张凤兰浑身剧震。她深知蒋涛常年习武,壮如蛮牛,绝无心疾!
怎么可能突发心脏病暴毙?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陆青山此前打听蒋涛体貌住址,还有他通天本领!
这绝非意外,分明是眼前男人在千里外暗施雷霆,替张家雪了血仇!
压在心头四年的深仇阴霾轰然粉碎,泪水夺眶滚落。
她泪眼凝视着眼前沉稳如山的男人,颤唇想问,却被青山温和坚决的眼神按捺住。
那一刻,她心中积压四年的无边黑暗,终于被这抹朝阳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