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针锋相对

　　直升机离开海岛后，褚滟滟一直偏头望着窗外。

　　海面在暮色里浸染成深灰色，岛屿的轮廓早已消失，只有远处稀疏的灯火沿着海岸线蜿蜒成一线，像被风吹散又聚拢的光点，明明灭灭。

　　米莎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她臂弯里睡着了，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绵长而均匀。

　　褚滟滟收回视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温热的脸颊，才抬眸望向对面的沈潋。

　　他正盯着窗外某处虚空，眉头微锁，像在想什么要紧的事。

　　“你在想什么？”她问。

　　沈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答。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动作极轻地起身，单膝落在座椅旁的地面上。

　　俯身凑近米莎时，他的呼吸几乎停了，指尖极稳地勾住小女孩锁骨窝里那枚翡翠小葫芦的银链，将葫芦从衣领中轻轻拎出。

　　褚滟滟屏息看着。

　　他拇指抵住葫芦底部一处比发丝还细的接缝，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轻轻一按，底部的盖片无声弹开，露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边缘嵌着一圈细金属丝，在仪表盘的微光里闪了一下。

　　他用指腹将那枚芯片捻出，收入掌心，随即把葫芦盖片按回原位，银链重新理好，放回米莎的衣领中，动作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米莎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小手攥了一下褚滟滟的衣摆，又松开了。

　　沈潋直起身，重新系好安全带，将芯片收进了衬衫内侧的口袋里，指尖在衣料上轻轻按了一下，才抬眸：“缅町和泰北都不能回了。直升机的油量最多够我们飞到寮国，到了之后再想办法转道回夏国。”

　　褚滟滟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他胸口那处口袋上：“那枚芯片……你打算怎么处理？”

　　“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会把它交给能处理的人。”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褚滟滟没有接话，而是将视线重新落在窗外那片开始变暗的海面上。

　　刚才岛上的爆炸声，应该已经惊动了所有人。

　　林熠……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而这一次，她是真的离开了。

　　连她自己都恍惚得来不及反应——

　　这就离开了？

　　而她心底那个名字，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强迫自己不去想。

　　因为只要一想，她就怕自己会后悔。

　　也无法想象林熠发现她离开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她看着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轮廓，把米莎往怀里拢了拢，靠回座椅里，伸手拢了拢自己颈间有些松散的丝巾。

　　抬头便瞧见沈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目光在她脖颈上停了片刻，才移开。

　　“滟滟，”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你跟那个林熠……是不是已经有感情了？你爱上他了？”

　　“滟滟，”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你跟那个林熠……是不是已经有感情了？你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