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政争权斗

  台勒虚云道:“权力操于韦、宗之手,黑可说为白,白可成黑,大可将卷土重来的黄河帮打为叛党。更简单的,是指鹿为马,硬派大江联借黄河帮之名反击北帮,可达至同样效果。”

  龙鹰心忖这可非指鹿为马,而是指鹿为鹿,指马为马,因大江联确以黄河帮之名来个借尸还魂。

  台勒虚云道:“权力斗争,不论朝内朝外,最后总凭政治解决。像清仁般,表面看似位高权重,事实上一直被韦温架空,想调迁个手下将领,均受诸般阻挠,难以成事。”

  龙鹰道:“是以前的事了!”

  台勒虚云冷静地说道:“轻舟何有此言?”

  龙鹰道:“在我离京之前,李显委托我暗里调查武三思遇害的真相,我一直忍着不说,因李显似在第二天便忘掉此事,只字不提,我如不识相,等若把热脸孔贴在冷屁股上。”

  台勒虚云动容道:“竟有此事?昏君也有醒觉的一刻。”

  龙鹰道:“攻打大相府之时,田上渊同时分兵攻击长公主府和兴庆宫,实犯了李显的大忌,长公主和相王肯定就此向李显哭诉,并说出心里的怀疑。谁都晓得李重俊绝不会动长公主和相王,那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有实力这么干的,舍田上渊外尚有何人?不过因李显的畏缩,朝内外又给恶后、权相控制在手,故敢怒不敢言。”

  台勒虚云思索着,似要从龙鹰这番话里捕捉某一玄机

  龙鹰续道:“李显连续两天梦见武三思,触动他向我这个外人求援。不过!真正撼动他的,是韦氏族人当着他将燕钦融拖出去活生生地乱棍打死,令李显忍无可忍。”

  台勒虚云讶道:“忍无可忍?想不到呵!依表面的情况看,李显变得更胆怯畏缩,忍气吞声,任韦后摆布。”

  龙鹰想说李显在等老子回来,但当然不可宣之于口。道:“刚才谒见李显,我尽博一把,直告他杀武三思者,田上渊是也,长公主和相王亦为他铲除的对象,只是没有成功。当时我在想,若他仍踌躇不决,小弟唯一之计,就是通知有关人等,立即逃离西京,有那么远,避那么远。”

  台勒虚云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莞尔道:“轻舟说得轻松有趣,而显然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否则轻舟早溜得远远的。”

  龙鹰道:“我看李显今次是铁了心,向我问计。”

  台勒虚云双目电芒闪烁,凝神倾听。

  龙鹰道:“我告诉李显,唯一方法是把相王捧上一个可与恶后、权相抗衡的位置,以李族对韦族,方有可能将形势逆转过来,需要的是他的坚持和决心。”

  台勒虚云苦笑道:“这等若逼韦、宗提早毒杀李显。”

  龙鹰从容道:“我们布局在麟德殿内将九卜女当场格杀又如何?可预河间王的一份。”

  台勒虚云喝道:“绝计。”

  须知韦、宗毒杀李显的手段,已因九卜女而曝光泄露。如此谋朝篡位的事,愈少人晓得愈好,一旦负责者被戮,等若打乱了韦、宗精密的部署,重新建立需时,且龙鹰一方会想方设法增添其难度。

  九卜女之死,绝不公开,于田上渊来说,是忽然断去与九卜女的联系,到弄清楚情况,又或猜到,起码有十天半月的时间。

  台勒虚云问道:“李显如何反应?”

  龙鹰绘形绘声的描述道:“他脸上血色尽褪,两唇轻颤,虽直视着我,眼神空空洞洞,视如不见,过一会儿后,双目恢复神采,露出当日决定任用河间王的同样神色,说出‘立即给朕召临淄王来见’的一句话。”

  台勒虚云讶道:“李隆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