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剥皮是门手艺活儿

大刘和大兵没有说话,看着邓原的身后。

邓原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赶快转头看向了身后。

此刻曾秀正脸色苍白的盯着死者,身体随着沉重的呼吸一抖一抖的。

邓原看出曾秀快支撑不住了,从兜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递给了她,后者接过袋子夺门而出。

曾秀在屋外捧着证物袋吐得七荤八素的。她感到不仅早餐报销了,连头天晚上吃的东西都快被吐光了,到最后,没有东西可吐,只有干呕的份。

曾秀觉得自己非常的不争气,自从警校毕业后,就跟随了邓原。两年多了,各种案件都经历过,血腥的场面也都见识过,按理应该是身经百战了,怎么这次这么的不济呢?难道是高估了自己?

曾秀不禁又想起刚刚看到的情景,胃里又有些翻涌,刚吐过的嘴里又苦又酸,她深吸了几口气,把想吐的想法压了回去。她真是理解不了,凶手跟死者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仇啊,以至于如此的残害死者?

同样作为女人,曾秀知道容貌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无论年轻的、老的,多多少少都会在意自己的容颜,即便是有的人表面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内心里攀比的想法,是每一个女人都有的。她难以想像,死者家属看到这样的场景会有何想法?如果自己死的时候没有了脸面,家人会认出自己吗?他们能接受这个现实吗?再或者,自己能接受吗?

曾秀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不行,她现在应该回到屋子里去,战友们都在忙碌着,她应该跟战友们在一起并肩作战。抬起头,她看到了一双十分关切的眼睛。

老汉此时正无比同情的看着曾秀,他非常清楚屋里的情况,他是第一个被恶心得吐出来的人,他知道女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曾秀看到老汉的表情后,无比的懊恼,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她厌恶的瞪了老汉一眼。

老汉尴尬的咧嘴笑了笑,表示对不起。

曾秀白了老汉一眼。随着目光一闪,看到自己斜前方的地上有一堆呕吐物,上面正飞舞着几只苍蝇,本来已强压下去的呕吐感,再一次决堤,她又控制不住的吐了起来……

老汉支支吾吾,“那个……我……”

终于,曾秀吐得不想再吐了,抹了把嘴,站直身准备进屋的时候,被走出来的邓原拦住了,“你就别进去了,给老汉做笔录吧。”

曾秀感激的冲邓原点了点头。

屋里的空中掠夺者都已经被清干静了,法医和技术人员也已经展开了自己的工作。

法医通过对尸体的初步检验,得出以下几点:

1,死者年龄应在二十八至三十岁之间。

2,死者死前并未遭到*。

3,死者致命伤为喉管被切断,导致失血过多而亡。

4,根据死者身上尸斑的分布及呈状,死者应死于昨天夜里十一点左右。

5,死者前脚掌有被重压过的痕迹,应该是凶手所为。通过痕迹推断并非外界硬物所致。再根据死者被捆姿势、死者头部皮肤被割、及喉管被切断的方向为右至左,得出结论:凶手很可能跪于死者前脚掌上进行行凶。从而得出凶手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左右。

邓原对于最后一点不太明白,看向老法医,“跪在死者的脚上?”

老法医解释道:“死者的前脚掌上被压的痕迹很重,有部分淤青,至少是被一百多斤以上的重物挤压过。再看这些淤痕,比较的圆,没有棱角。而且这屋子里除了死者再无其它之物,而屋外除了野草就是野草,没有可利用的东西。所以,我觉得凶手一定是跪在了死者的脚上。”

邓原点点头,“有道理,凶手也不可能来回携带一百多斤的重物。他跪在死者脚上是为了能更好的控制死者,可为什么要跪着呢?凶手完全可以踩住死者的双脚。”

老法医:“为了方便剥皮,也正是通过这一点,我们才能估计出凶手的身高。”

邓原:“我也很奇怪,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能得出凶手的身高。”

“这完全是凭借多年的经验,虽然算不上特别的精准,但也八九不离十了。”老法医笑笑,“我相信凶手事先已经算计好,之所以让死者半跪着,完全是为了让死者失去支撑点。如果死者是站着的,在遇到凶险时,自然会反抗,但支撑点没了,唯一与地面接触的双脚又被控制住,死者完全就是待宰羔羊。死者的身高将将一米六,脚上的淤痕又并非是鞋之类的东西所留下的,那么,凶手跪在死者的脚上,还能精准的剥下死者的皮,身高至少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之间。”

“如果凶手是一米八的话,被绑后的死者身高应该在一米五多,凶手完全可以站着进行行凶,有必要非得跪在死者的脚上吗?这会不会是凶手特意设下的套,以误导警方?”邓原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他曾经破过一个案子。凶手在杀人的时候故意在腿上绑了沙袋,使得排查脚印时走上了偏差,虽然最后凶手被抓获了,但邓原他们还是绕了个大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