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语成谶

杨波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啊。”

邓原暂时没说话,他反复的琢磨这三句话。

第一句话不难理解,你要沉沦到什么时候?显然说这话的人对杨波不满意。杨波作为警察的身份,对他不满意的人应该分为三种。第一种,杨波的同事、好友。第二种,曾经被杨波抓过的犯人,第三种,杨波未破案当事人的亲友。从这句话的意义来讲,第一种人不可能,同事和好友不会在他受伤的时候来刺激他。第二种也不可能,那些个栽在杨波手上的人,不会这么文雅的来报复,直接真刀*了。而且这句话中明显有鼓励的成分,绝不会是他们的。那么第三种人呢?据邓原所知,杨波就是栽在这个案子上的,他也是死者荣静的唯一亲属,也不像是第三种人。那么,这个人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难道他说的跟荣静的案子有关?或者他是知情者?

还有裁缝,为什么要找到裁缝?裁缝在案件中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凶手?还是重要线索?最重要的是怎么去找这个裁缝?到什么地方去找?

邓原觉得这些问题都需要时间来研究,有没有结果还是个未知数,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不如先达到今天的目的,“杨波,这件事我们会想办法帮你查清。我们今天来也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这会提及到你妻子案子中的细节,我希望你能冷静配合,好吗?”

杨波重重的点了点头,“好的,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邓原知道,那个神秘跟踪人的话起到了作用,也许应该谢谢他。“案宗我已经看过了,内容很少,一些基本情况我们都没有掌握,例如,荣静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在工作生活中与什么人结过仇?”

杨波:“荣静没有工作。我和她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后来,我跟着家人到了这里,在我警校快毕业的时候,她的家里出了事,她的父母死于一场灾难。她举目无亲,就到了我这里,我从没让她出去工作过,她也很贤惠,一直在家操持家务,直到……她出了事。”

邓原察觉出杨波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情绪有些很小的波动,“那她平时在家都干什么呢?在外面就没有什么朋友吗?”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犯人,一个家庭妇女还能干什么呢!”杨波明显有些不高兴,他自己也意识到了,缓了一秒,“对不起。荣静因她父母的事,情绪不好,需要保护,她很少出门,更没有什么朋友,也就是买菜做饭。”

邓原早已猜到杨波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没有在意,继续问他的问题,“这样看来,荣静遇害之前,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了,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杨波:“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她出事前一天的早上,我急着去局里,因为要出差,但第二天就可以回来了,我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很平常的。”

“也就是说,一月八日你早上离开家时,最后见到荣静。九日清晨荣静遇害,而当天你出差回来就知道了她遇害的事。”邓原记起来了,案宗里有提到,荣静除了头部被剥皮,身体其它部位都保存完好,衣物也是。在包里发现了她的身份证,所以,在确认死者身份上很迅速,尤其她是刑警的妻子。

“是的,我一出差回来,就听到这个噩耗。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没有去过现场,我在局里见到了她,我……我都认不出她来了。”杨波说完,痛苦得低下了头。

“杨波,别这样,”邓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好好想想,你最后见她时,或者,时间再往前推,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她一点儿异常都没有吗?”

邓原的想法很简单,杨丽丽被杀,是因为出去接客。虽然荣静的身份跟杨丽丽不同,但要让一个几乎不怎么出门的人,跑出去被杀,总得有些原因,而这个原因,在平时的生活点滴中总会有所表现。

杨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我想起来了,头天晚上睡觉前,她跟我开了一个玩笑,说是如果她只剩下两个眼珠我能否再认出她来。我以为她因我忙于工作忽视了她,在跟我撒娇,她以前经常这样的,所以,我没有在意。早知道这样,我死也不会去出差的,你说我出差干什么呢?我应该守在她身边,我没想到她的玩笑竟然成了真!”

邓原没有想到杨波如此的爱妻如命,虽然说当警察的不见得非得有多冷血,但是,为了家人可以去放弃甚至耽误工作,多少有失男子气概。更何况,警察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但话又说回来,荣静能有这样一个丈夫,这一生没白来。

曾秀看了一眼邓原,邓原明白她的意思。这个玩笑,说大不大,因为它只是一对情人间暧昧的调情。可又说小不小,当事人确实只剩下两个眼珠,玩笑成真。是巧合吗?谁也说不清,看来得通过案情的进一步调查才能得到答案了。

邓原想了想,换了一个问题问道:“杨波,从案子调查到现在一直未果,你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方向,”杨波顿了顿,“我们一直没有找到破案的方向,没有了方向,这个案子无从着手,我根本想象不出会是谁干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