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电话铃响

一想到江山,邓原就无比惆怅。他甩了甩头,想保持头脑清醒,却瞥见了一旁的一份文件。邓原又笑了,真是闲下来就容易瞎想,差点儿忘了今天留下来的真正目的,看案宗。

半年前,杨波妻子被杀的案宗拿回来后,就扔在了邓原的办公桌上,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看。现在又出现了剥皮案,是时候好好研究这个案子了。

打开封皮,里面是一些死者的现场照片、案发现场记录、尸检报告、还有几份问讯笔录,内容不多,有些出乎邓原的意料。

邓原先研究起现场记录。

荣静,女,二十六岁,于一月九日被发现死于市第一服装厂布料仓库内,报案人为仓库管理员。该仓库管理员在早上上班时发现仓库门被撬开,随后发现仓库内的死者。

根据现场的血迹和痕迹来看,仓库不是第一作案现场,荣静死后被移于地此。

该仓库是服装厂众多仓库之一,紧排在服装厂房和加工车间的后面。由于服装厂的经常效益不好,好多仓库被外租出去,只留了这一个自用。为了方便租用仓库的客户使用,服装厂把车间与仓库之间用墙断开,并在另一边单开了一个通道,没有门。

邓原找出几张照片,上面都是仓库的门以及内部环境。其中一张是门锁的特写,一把一边被扭断的大铜锁歪歪斜斜的挂在门上,锁非常的普通,邓原一看就知道是被铁棍之类的东西别断的,杠杆的作用。而仓库内部的环境就更简单了,除了门口到中间部分是空的,其余的地方都是成捆的布料,按照颜色很整齐的排列在一起。

看到这里,邓原停了下来,第一服装厂虽然没去过,但他知道那里已近郊区。而仓库的外部环境又是一个公共场所,谁都可以进出,也就是说,凶手完全可以在深更半夜的时候,把荣静运到这里,轻轻松松的撬开仓库的门,抛完尸再稍做处理,不会留下一点儿线索。

果然,在后面的记录里写道: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凶手的痕迹。

尸检报告对于邓原来说是最感兴趣的,因为他的重点就是要把这个案子与杨丽丽的案子做比较。

考虑到凶手作案手法的特殊性,邓原特意从照片中挑出尸体的特写与尸检报告一起看。

死者荣静因失血过多而亡,这个与杨丽丽的一致。

但荣静没有被割破喉管,而被注射了乙迷。尸检报告上说荣静被注射了大量的乙迷,所以,她是在昏迷后被凶手剥的皮,没有受到任何痛苦。这一点与杨丽丽不一致。

再看凶手行凶的手法,也是从荣静的后脖处起刀,分左右两边向前再向上。邓原拿起荣静的头部照片,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确实与杨丽丽被剥的手法如出一辙,极像是同一人所为,可为什么一个要清醒的被杀,一个要被注射乙迷呢?

邓原突然恍然大悟!是了,杨丽丽是*,被凶手骗去接客,自然会非常配合凶手的,搞不好连被绑都是心甘情愿的。凶手杀她不用费太多周折,直接一刀毙命。而荣静是警察的妻子,不会像杨丽丽那样听话得自投罗网,凶手不是利用别的招数把她骗出来,就是一开始直接把她迷晕。是什么样的人要去杀警察的妻子呢?报复性寻仇?也许杨波在哪件案子中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妻子荣静被杀?

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邓原又继续看案宗里的其它资料。没一会儿,邓原就扔下了,无非是一些某某人不疼不痒的问询记录,没有指正的证据,没有实质性,更没有任何进展。邓原想,如果当时是他来接手这个案子,现在会不会已经破了呢?还有一个问题,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荣静和杨丽丽的案子会隔半年之久?还有现在刚接的案子跟杨丽丽的只相隔了两天?也许,应该去找杨波了解一下更多的情况了。

邓原觉得头有些难受,忙了一天了,是该休息的时候。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邓原拿起电话刚说了一个喂字,电话里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就知道你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