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伐周第一战(2)
次日清晨,渭水关前战鼓轰鸣,沉闷而急促的鼓点如同催命的符咒,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黄飞虎骑着五色神牛立于阵前,手中那杆金鑚提泸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他枪尖一指渭水关,厉声喝道:“攻城!”
号令传下,两万盾牌手结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钢铁盾阵,如同一面移动的城墙,缓缓朝着关下推进。
七千死囚营的囚徒们则推着云梯、冲撞车、破城锤等沉重的攻城器械,畏畏缩缩地跟在盾阵之后,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城墙之上,姬遂按着刀柄俯瞰着关下那缓缓逼近的钢铁洪流,面色凝重了几分。
云梯、冲撞车、破城锤这些东西都搬出来了,看样子黄飞虎这次是来真的了,不再是昨日那般试探性的进攻。
不过姬遂也不惧,他乃是大周赫赫有名的老将,活了数千年,城池攻防战经历过不知多少回,什么阵仗没见过?
俗话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区区两万多人马,还想攻破他这经营多年的渭水关?
简直是自讨苦吃,大商到头来只会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放箭!”
城头数千张强弓同时松弦,箭矢如暴雨倾盆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扎在盾阵之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盾阵抵挡箭雨绰绰有余,盾牌手们有盾牌遮护,损失可以忽略不计,可盾阵缝隙之间暴露出的死囚营却倒了大霉,一轮箭雨下来,便有几百人惨叫着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姬遂见寻常箭矢收效甚微,当即再度下令:“火箭!射!”
大周士卒弯弓搭箭,箭矢之上燃起一团团火焰,这是火焰术的简单应用,虽不是什么高明术法,却胜在实用。
火箭落在盾阵之上,盾牌表面的铁皮被烧得噼啪作响,火苗顺着缝隙往里钻,可盾牌手们早有准备,盾面之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蓝色光膜,水盾术将火焰迅速浇灭,只留下几缕青烟。
这一轮火箭虽然没能烧穿盾阵,可死囚营又损失了近千人,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盾阵之后,活着的囚徒们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却不敢后退半步,毕竟退了也是死,往前冲或许还能搏一条生路。
盾阵终于推进到了城墙之下,攻城战全面爆发。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头,死囚营的囚徒们咬着牙往上攀爬;冲撞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狠狠撞向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破城锤被数十人合力抬起,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门板之上,震得城门后的守军耳膜嗡嗡作响。
姬遂立于城头,面色沉稳,号令不断:“滚石檑木!放!”
城头上堆积如山的滚石与檑木被守军合力推下,裹着万钧之力砸向云梯和关下的攻城队伍,惨叫声此起彼伏,死囚营损失惨重,云梯被砸断了好几架,梯上的囚徒惨叫着坠地,摔得骨断筋折。
死囚营很快便伤亡殆尽,盾牌手们不得不接替囚徒的位置,亲自扛起攻城器械往上冲。
姬遂冷笑一声,再度挥手:“金汁!倒!火油!放!”
滚烫的金汁与燃烧的火油从城头倾泻而下,浇在盾牌手们的头顶,盾牌虽然能挡箭矢,却挡不住那滚烫的液体从缝隙中灌入,惨叫声中,盾牌手损失将近十分之一。
偶尔有几个悍勇的盾牌手拼死攀上城头,也被大周士卒乱刀砍下,尸体从城头坠落,在关下摔成一摊肉泥。
黄飞虎立于五色神牛之上,望着关下那一片尸山血海,面不改色。
慈不掌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手中金鑚提泸枪再度一挥,又是两万盾牌手结成盾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朝着城墙推进。
紧接着,他回首示意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两万弓弩手,弓弩手们齐齐仰天放箭,两万支箭矢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越过盾阵头顶,朝着渭水关城头倾泻而去。
城上的周军猝不及防,被这波箭雨压得抬不起头来,惨叫声此起彼伏,损失同样不小。
双方你来我往,箭矢与滚石齐飞,鲜血与尘烟共舞,攻防战打得惨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