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酿酒、明道

  回到了逍遥宫中,冯晨准备把这些灵果酿造成果酒,方法还是前世在某音上面学到的。

  作为大罗金仙,前世的所有事情他都能清楚的回忆出来,甚至不记事的时候的那些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比如说他两岁多的时候在被窝里画地图…

  当初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冯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逍遥宫深处,一间并非用于闭关打坐,反而更像是雅致工坊的静室。

  此处陈列着各种非金非玉、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器皿,有巨大的混沌原石凿成的发酵石缸,有先天暖玉打磨的蒸馏冷凝管道,有以星辰砂混合首山之铜炼制的精密滤网……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醇厚而复杂的果酒芬芳,混合着淡淡的木香与灵气。

  冯晨的身影出现在静室中央,挥手间,方才收取的数百枚后天灵果,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举,分类悬浮于空中,琳琅满目,宝光流转。

  朱果的炽烈、玉芝的清冷、金参的醇厚、云杏的馥郁……种种异香交织,足以让任何真仙心醉神迷。

  那些在“某音”上学到的、关于酵母活性控制、糖度酸度平衡、低温缓慢发酵、分段蒸馏提纯、以及橡木桶(他用了洪荒一种能缓慢释放温和木灵气的“养魂木”代替)陈酿增香的知识,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道心之中。

  这些知识,结合他如今对大罗境界下物质转化、能量调和、乃至时间流速局部控制的玄妙理解,早已不再是简单的酿酒术,而是近乎于一种造化艺术。

  抬手虚引,那些灵果便按照特定的比例和顺序,飞向不同的处理区域。

  有的被柔和法力破开,挤出汁液;有的则保持完整,准备带皮发酵以增加风味层次;还有的需要先以三昧真火的余温略微烘烤,激发出更深沉的焦糖香气……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分法力操控都妙到毫巅,完美复现并升华了那些“前世”学来的技巧,同时更赋予了其仙道的神韵。

  混沌石缸中,混合的果浆开始自然发酵,微小的气泡升起,散发出更为诱人的前调香气;蒸馏装置在精准的控温下开始工作,冷凝出第一缕最为纯净的“头道灵液”;养魂木制成的酒桶静静等待着新酒的注入,以其特有的木灵之气,在漫长的时光中与之交融……

  冯晨置身于这氤氲的酒香与灵光之中,神情专注而平和。

  或许,这酿造的过程本身,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对过往烟火人间的回望与提炼,是将微不足道的凡俗记忆,点化为不朽逍遥韵味的独特修行。

  将最后一坛封存着淡金色灵液、坛口以混沌息壤与禁制双重密封的养魂木酒桶,轻轻放置在逍遥宫地下那处恒温、恒湿、且时间流速被微妙调整至近乎停滞的窖藏密室中央,冯晨满意地看了一眼四周。

  数千个同样形制、大小各异的酒桶整齐排列,散发着幽幽灵光与岁月沉淀的气息,仿佛一座沉睡的宝藏。

  这里的每一滴酒液,都凝聚着不同时期、不同品类灵果的精华,以及他融合两世理念的酿造心血,是逍遥岛独一份的底蕴与享受。

  没有多做停留,他身影一晃,已出现在逍遥宫最核心的修炼静室之中。

  此处并无华丽装饰,只有地面铺陈的混沌青石,以及四壁自然流转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深邃道纹。

  天花板上,一幅微缩的周天星辰图缓缓运转,与逍遥岛外真实的星空交感,接引下最纯净的星力与大道余韵,室内的先天灵气已浓郁到化为液态的灵雾,但更重要的,是那种绝对的宁静与自我领域的稳固感。

  冯晨盘膝坐于静室中央的蒲团之上——这蒲团看似普通,却是以混沌中一缕“静”之法则编织,有助迅速平定心神,照见真我。

  鸿钧紫霄宫中宣讲的大罗之道,此刻如同清冽的泉流,在他道心深处潺潺回响,与他自身亿万年修行体悟相互印证、激荡。

  “收束时间线,锚定唯一‘我’……过去可改,未来可定……先天不灭灵光……”

鸿钧的每一句阐述,此刻都焕发出新的光芒。

  冯晨闭目内视,自身那早已超越寻常大罗、难以用单一时间线描述的奇特存在状态,在鸿钧所传正统大罗框架的映照下,许多以往只是凭借本能或高阶力量模糊触及的领域,此刻变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比如,他过去一直以一种近乎“俯瞰”的姿态观察自身过往,却未曾系统性地以“收束”与“锚定”的视角去梳理。

  如今明悟此理,他心神沉入自身那错综复杂、远比寻常生灵浩瀚无数倍的“过往痕迹”之中,开始尝试以一种更高效、更本质的方式,将那些散落的、可能产生悖论或消耗的“时间支流意象”规整、统合,进一步夯实那本就难以撼动的“唯一真我”基石。

  这不是改变过去,而是优化自身存在于时间维度上的“结构强度”。

  又比如,关于“先天不灭灵光”,鸿钧指出了其作为引子的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