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城阳公主:驸马变了好多

山川、地理?
  杜荷凝眸,言道:“《括地志》快编成了,是吧?”
  萧承训呵呵两声:“杜驸马,好自为之。”
  杜荷想了想,摇了摇头,走至门口,身后传来喊声:“杜驸马!”
  徐澜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拿出一份房契:“我已经找了中人,报备过县衙,只要签上你的名字便生效了。”
  杜荷看向公主家令齐宽,言道:“接下房契,让人去一趟县衙核实真伪,并让他们专门记一笔,是徐家于菊花宴赠送,过往生意买卖,公主府并不知情,然后派人收铺,调查好租铺营生与出身、品性,与他们重立租赁合约。”
  齐宽应下。
  徐澜没想到杜荷竟是如此心思缜密,哼了声:“这次杜驸马侥幸,可下一次便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警告。”
  “给他两巴掌。”
  赵阿牛、黄阿顺上前!
  啪!
  两个巴掌,一道声音,干脆利落。
  被左右“夹”击的徐澜脑袋嗡声一片,踉跄退后。
  杜荷看了一眼赵阿牛,竟是个左撇子,转身迈过门槛,只留下了一句话:“再有下一次,腿打断!”
  徐澜目光中带着仇恨,紧紧握着拳头。
  赵阿牛、黄阿顺自有杜聪去安置,杜荷进入公主寝宫。
  “黄嬷嬷,我数到多少了?”
  “九百一十六贯。”
  “是吗?我怎么记得是九百一十八贯,哎呀,又记错了……”
  “我的公主怎么会记错。”
  杜荷走了进去,从一旁取了两贯钱放到了城阳身旁:“那,错不了,九百一十八贯,这个数,你记得很对。”
  城阳灿烂一笑:“驸马回来了,事情办好了?”
  杜荷坐在城阳一旁,抓起一把散乱的铜钱:“办好了,公主可有想添置的东西?”
  城阳摇头:“府中什么都不缺。”
  一枚枚铜钱从杜荷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打算拿一笔钱,弄一些器物,将公主的寝殿改造一番,只是改造期间,公主可就没办法住在这里了。”
  城阳仰头看了看屋顶:“这寝殿还没到修缮的程度吧?”
  杜荷笑道:“不是修缮,是改善。”
  城阳忽闪着眼睛:“可这里不缺什么……”
  杜荷言道:“想不想让兕子来我们府中住几日?”
  城阳身体前倾:“驸马的意思是,改善之后,让兕子过来短住?”
  杜荷点头:“要让兕子心情好起来,需要让她接触一些新的事物,对新东西起了兴趣,一路追问下去,自然也就忘记了悲伤。”
  城阳起身,扫视了下寝殿,抬手扶着额头:“哎呀,这寝殿最近潮气太重,住着总不舒服。要不,驸马收留下城阳?”
  杜荷看着俏皮的城阳,板着脸:“天气转凉,雾多,我那也潮。”
  城阳挥了小拳头,眼睛水灵灵的:“驸马不收留城阳——”
  杜荷哈哈一笑:“收。”
  城阳莞尔,随后指挥起来:“黄嬷嬷,快让人将钱财入账封存好,然后将我的日用之物搬到驸马那去,要快——”
  杜荷:“我还没准备好……”
  城阳反问:“驸马还要准备什么?”
  人都主动去住了,你还准备……
  杜荷:“……”
  城阳到了杜荷的住处,看着凌乱的桌案,拿起一个三角尺,疑惑地看向杜荷:“这是什么?”
  杜荷将尺子接过放在一旁:“绘制一些图纸需要工尺,让匠人做的。”
  城阳拿起一份草图,看着问:“那这个呢,盆子——桶,后面是什么箱子,这是垫子吗?”
  杜荷笑道:“这些东西还不好说能不能制出来,不过可以试试。”
  城阳看着一份份古怪的草图,似是不经意地说:“驸马病好之后,变了不少。这些东西,是跟哪位高人学来的?”
  “高人?”
  杜荷愣了下。
  城阳看着杜荷,柔柔一笑:“驸马不想说便不说,等驸马觉得合适的时候,带城阳去见见这位高人——”
  杜荷低头思索。
  突然人变了,还拿出了古怪的图纸与设计,难免起疑。
  只是她在疑惑之后找到了答案:
  高人指点。
  城阳歪头,期待地问:“可好?”
  杜荷应下:“好,我答应你,以后定找机会,让你见见那位高人。”
  城阳笑得灿烂:“好,说定了。”
  “驸马——”
  杜聪在门外喊道。
  杜荷询问:“怎么了?”
  杜聪双手一托:“有一个名为成大业的人,送来三本卷宗,说明日登门拜访。”
  “卷宗?”
  杜荷疑惑,走至门口接过之后看了看,眉头紧锁:“他人呢?”
  杜聪回道:“走了。”
  城阳走上前:“卷宗乃是朝廷衙门内多重要文本,非无关人员不得调阅。若要调阅,除非是刑部、大理寺复核、录囚,御史台核查。而且看样子,这是勾检签注过的文书,存档入库过。”
  杜荷诧异地看向城阳:“勾检签注你也知道?”
  城阳柔柔一笑:“闲来无事时翻书,看着看着便记了下来。”
  杜荷看着卷宗封面上的朱笔签字,言道:“成大业是雍州下不良帅,今日遇到过一起案子,与他有过一面之交。只是这卷宗,如此重要的东西——他一个不良帅,还调不出来。”
  城阳赞同:“所以,不良帅背后还有人——”
  杜荷回到桌案后坐了下来,将第一份卷宗取出,言道:“他不是偷偷摸摸送来的,也不是不考虑后果,胡作非为之人,至于他领了谁的意,明日便知道了,公主,你先歇着,我看一看。”
  城阳近前:“驸马似乎对这些卷宗很有兴趣,要不,我也看看?”
  杜荷摇头:“这是命案,很吓人的,你不怕做噩梦?”
  “怕。”
  “怕就对了。”
  “可我也好奇。”
  “好奇也不准。”
  “驸马欺负人……”
  城阳随意翻看着杜荷绘的图纸,当目光看到一张造型奇特弓的时,余光扫向全神贯注看卷宗的杜荷,眸光微动,低低喃语:“到底是哪位高人教导了驸马,他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