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梦酒楼出事了
杜荷欣赏着城阳公主那张灿烂笑颜,精致的脸庞,微张的红唇还没合起,长长的睫毛眨动着。
灵动又可爱,温柔里,还透着几分活泼。
杜荷端起水壶:“公主就不想知道为何?”
城阳微微偏头:“父皇那么英明,总不至于赏赐与惩罚都弄错。既然是赏,就说明驸马做到了,快告诉我——”
杜荷哈哈一笑,看向门外,问道:“齐家令,宫里来人还说什么了?”
齐宽嘴角动了下,回道:“说驸马于国有功,特赏赐。”
往日里齐宽不会理会杜荷的话,公主家令与驸马无关。
可今日大不同。
皇帝竟然给杜荷发赏赐了,这是他与城阳公主成婚以来首次,也可以说是杜如晦死后,杜家子弟第一次以杜家人的身份领到赏赐!
这说明,皇帝对杜荷有所器重。
自己是不是应该掂量下,稍微歪一歪,缓和下与驸马之间的关系……
杜荷声音越发有力:“知道了,退下吧。”
齐宽瞠目。
我去,你小子还顺杆爬?
我不是你的下属,为啥对我发号施令……
城阳眼神中满是期待:“驸马快说说嘛,城阳实在想不出来。”
门外的齐宽见没人理会,只好行礼离开。
杜荷?攘艘谎勖趴谖恢茫?旖歉∠殖鲆荒ǖ?坏男σ狻?br> 服从是有惯性的。
这不会是他最后一次听命于自己!
杜荷看向侍女秋霜与黄嬷嬷,突然怅然若失地说:“哎,可惜,我有本事让太子力能扛鼎,却没本事让公主的人相信我没有胡诌狂言,我本是善良诚实之辈——”
“奈何——”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搬动!”
秋霜、黄嬷嬷傻眼了。
城阳见杜荷伤感,赶忙说道:“你们还不赶紧向驸马道歉!”
秋霜、黄嬷嬷对视了一眼,赶忙行礼,齐声道:“驸马,我等错了。”
杜荷看着两人,带着几分警告地意味说:“错一次可以原谅,那错两次还能原谅吗?公主,若是人在一个地方错了三次,还能不能留用了?”
秋霜赶忙跪下:“驸马,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嚼舌头了。”
黄嬷嬷也慌了起来,跪下道:“我也不乱说了。”
城阳刚想说什么,却被杜荷看了一眼,嘴边的话噎了回去。
杜荷甩袖:“以后我的事,不要乱说,你们是公主身边的人,理应做事谨慎,说话小心,下不为例,退下吧。”
秋霜、黄嬷嬷看向城阳。
城阳用手向外拨了拨,待两人走后,才对杜荷说:“她们也没什么坏心思。”
杜荷淡然地说:“是啊,就是纯瞧不起我。”
“没有。”
“有一点。”
“最多有一成。”
“分明是八成。”
“没有,就一成……”
“好,一成就一成。”
杜荷拉着城阳坐下,言道:“其实啊,力能扛鼎容易,理论上你也可以做到。”
“我?”
“是啊。”
“可是驸马,我这力气——”
“嗯,你啊。”
杜荷上下看着城阳。
城阳哼了声:“我怎么了?”
杜荷笑道:“公主也就咬肩膀的时候力气大点,其他时候,力气可小了。”
“哪有!”
“没有吗?”
“没有!我才不会那么粗鲁!”
城阳脸红着否认。
杜荷哦了声:“这个晚上再验证。”
“什么?”
城阳的声音尖了起来。
“咳,那什么,力学是……你能不能先将手松开……”
城阳松开掐住杜荷腰间肉的手,噗嗤笑了。
一瞬间,杜荷看得出神。
便在此时,杜聪急匆匆走来,言道:“驸马,大梦酒楼出事了。”
杜荷侧头:“能出什么事?”
杜聪回道:“东市一开,阿福便去购置石膏、大漆,听闻有人揭发苏在朝经商,属于工商杂类,不能参与科举,还让官府摘去苏在朝乡贡身份。”
杜荷微微皱眉:“苏在朝的父亲是个农户,早已过世,与苏东家只是堂亲,寄居待考而已,何来经商一说?”
杜聪摇头:“小子也不清楚,阿福说万年县的衙役已经去了……”
杜荷想起收购大梦酒楼的康大愿,眸光微动:“有人对苏东家不听话的行为不满,这才施以惩罚。他们还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毁了一个人啊,好歹毒的手段!公主,我要出去一趟。”
城阳微微点头:“驸马小心,早点回家。”
杜荷点头:“当然要早点回来,还要验证肩膀的事——”
城阳起身威胁状。
杜荷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大梦酒楼。
伙计看着笑呵呵刚踏入酒楼的客人突然神色紧绷,转身就走,内心焦急,看向一旁的苏宽:“掌柜,这样不行啊,正是做买卖时,被这些衙役一折腾,我们今日可就没什么营生了!”
苏宽无奈:“能有什么办法……”
内厅。
苏举举冷静地看着杨班,言道:“在朝乃是我的堂弟,他的公验与户籍齐备,身份一清二白,杨县尉还要查验多久?”
杨班抓了下短小的胡须:“苏东家,我等总需要小心谨慎,若是看走了眼,他日还需担责。”
苏在朝有些恼怒:“你们这是刻意刁难!”
杨班尖嘴上堆着一脸笑呵,对苏在朝道:“哪能,只是工商杂类不能入仕,这可是朝廷规条,我等不敢不用心。苏东家,这户籍与公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它们没问题,就能说明苏乡贡——没有经商吗?”
苏举举脸色一变:“你这是何意?”
杨班起身,拿着户籍与公验至苏举举一旁,低声道:“经商不经商,不一定看他的户籍与公验,只要有经商的行为,便是经商之人吧。比如,他是否参与过酒楼的账目厘算,是否为酒楼经营出过力……”
苏举举心中不安,急切地说:“当然没有!”
杨班笑呵依旧,压低声音:“有没有,不能只听你怎么说,也要听听其他人怎么说吧,甚至是,听听其他酒楼怎么说,比如——哎,大长安,居之不易,小心莫要得罪了人啊。”
苏举举起身。
杨班退后两步,抬手高声:“苏东家,今日我们就先走了,明日是否再会——就看这天气如何了,告辞。”
苏举举心如火焚。
显然,他们是受人指使而来!
杨班哈哈大笑,迈过门槛而出。
突然,身侧传出一道清亮的声音:“什么时候,万年县堂堂县尉成了他人养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