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剥熊皮，吃熊掌

银须鱼把活的装进两个大木盆，靠在炉子边儿上，不一会儿就又鲜活了起来。
冻的就一排排摞在货架上，赵老二又拿了几条肥肥的挂在铺子门口，任凭谁一进来就能瞅见！
她得把铺子弄起来，先尝尝当老板娘是啥滋味儿！
“嫂子，按理说开张要热闹，俗话说鞭炮一响黄金万两，开业越热闹生意越旺！”
赵老二笑呵呵的说，"赶明儿我去买上一挂鞭，咱们热热闹闹的放一回行不？放不放？"
"放！放！他娘的，买十挂放！"
李春燕整了整衣襟，站在铺子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咱叶家的买卖，赶明就算开张了！"
赶明儿她就是正式的老板娘了！
李春燕眼睛不禁就红了一圈儿，这些日子来，要不是二丫头有本事，她这辈子都不敢想自己还能当上老板娘！
……
靠山屯。
叶青青袖着手站在后院檐下，看着叶大壮把那头黑熊拖到背阴的空地上。
这地儿天太冷了，起码零下十来度，她也早早的跟家里人学会了把双手揣袖筒子里暖和。
虽然一点儿也不雅观，可暖和舒服的很。
地上早铺好了两张芦席，边上一个大木盆里冒着热气。
这是滚了盐的开水，用来烫毛褪膻的。
叶有粮叼着旱烟袋踱过来，绕着熊尸转了一圈，拿烟袋锅子敲了敲熊腿说，
"这肉可真厚实！今年冬雪大，熊进洞前就得吃得油足，不长一身肥膘可扛不过去一冬天。"
叶青青笑道，“爹，你以前打过熊没？”
“没有……你以为这玩意儿是轻易能打着的？”
叶有粮笑着摇了摇头，蹲下身字，用烟袋锅子点了点熊腹正中间说，
"从这儿下刀……顺着白线走，不能割偏了，偏了容易滑坡苦胆，这一身的肉就都废。"
“知道了，姨丈。”
叶大壮已经蹲在熊头那边，猎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刃口变泛出幽幽的冷光。
他左手试了试按住熊颈，右手持刀，噗嗤一声将刀尖捅进去，手腕上一较劲，刀锋便从腹部正中稳稳划下去。
“噗嗤……”
皮肉分开的声响闷闷的，像撕开一层厚棉布。
赵老大在旁边递绳子，赵老三端着木盆接内脏，一脸稀罕的看着杀熊。
以前可没机会看这个！
叶青青没凑太近，就站在一丈开外的地方看着。
她倒不是怕血腥气，反正这活儿用不着她上手，站近了反倒碍事。
"大壮，慢着点儿、慢着点儿！刀子再往上走走，别把皮划破了。"
叶有粮在旁边耐心的指点他，"剥皮得连着皮下那层筋膜一起下来，硝制的时候再刮。"
“嗯！”
叶大壮点了点头。
他手上力道极稳，刀刃贴着皮肉之间的那层筋膜慢慢走，像在剥一颗巨大的桃子。
黑亮的熊皮随着刀锋，一寸一寸从肉上分离开来，啪嗒一下翻卷着搭在芦席上。
赵老三看得直咂嘴，
"大壮哥这手活儿比杀猪匠都利索！看的真过瘾！"
"废话，主家是老猎户，他教的手艺能错了？"
赵老大瞪了他一眼，"别光傻看着啊，赶紧把那盆血水倒了去，臭烘烘别熏着主家。"
赵老三端着木盆就跑了。
剥到后腿的时候，叶大壮手上停了一下。
后腿连着熊掌，皮肉厚实、筋膜也密。
也有粮就叫他换了把短刀，用粗糙的手指沿着关节缝隙指给他看，教他用刀尖慢慢挑开，不几下还真就把熊掌完整地卸了下来。
叶大壮把熊掌搁进旁边一个铺了草叶的竹筐里。
叶有粮凑过来看了一眼，连连点了点头说，
"嗯！好掌！没伤着筋骨！熊掌的筋骨最值钱，前掌比后掌值钱，肉厚筋多才能卖上价钱！"
"爹，熊掌可是山珍之一。"
叶青青眼睛亮了亮，在旁边撺掇说，"最好的两只拿去福顺楼，剩下的两只咱自己尝尝吧，我还没吃过熊掌呢！"
叶有粮磕了磕烟袋，笑呵呵抬起眼睛瞪她，
"这玩楞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肉厚？没手艺，做出来跟个大肥肉似的，看把你馋的！"
叶青青呲牙一笑，“尝尝嘛！”
赵老三倒完血水回来，看见竹筐里那两只熊掌，眼睛都直了，
"这玩意儿真能吃？我以前听我师父吹牛皮，说他吃过这玩意！
我师父说，收拾熊掌可是功夫活儿，先得泡上三天三夜，去毛刮毛完了，还得拿碱水去腥……"
叶有粮摇了摇头，
"你师父这是从哪儿听的一耳朵？熊掌可不能泡，一泡可就白瞎了！
这得拿稻草火慢慢燎，把毛根燎干净，再用淘米水泡一宿。
第二天上锅蒸，要加黄酒、老姜、党参，小火慢炖六个时辰，那汤白得像奶吃起来黏嘴唇才叫成。"
他虽说没吃过，可到底是老猎户，不是不会吃，是吃不起。
赵老三咕嘟咽了口唾沫，满眼羡慕的说，
"我的娘诶，那做出来得有多香……"
叶青青嘴角不觉一弯，
"那就把四只熊掌都拿去福顺楼，请他们家大师傅做一只咱们都尝尝。"
说话间，叶大壮已经把熊皮剥下来了。
整张皮子摊在芦席上，又黑亮又厚实，边缘还连着一圈绒绒的白毛。
“这皮子可真不错，不如不卖了吧？爹。”
叶青青挑眉说，“给你铺炕上做褥子，肯定暖和。”
“我有那个命睡熊皮褥子？”
叶有粮顿时瞪了宝贝闺女一眼，“你爹我如今能成天吃香喝辣，就知足了！
等回头去地下见了你娘，我可好好跟她说说我天天吃的是啥！”
叶青青捂着嘴偷笑。
叶大壮换上刮刀，把皮板上的残肉一点点刮干净，动作细致得像在绣花似的。
"不错，这皮子硝好了能做个好褥子。"
叶有粮蹲在皮子旁边，拿手按了按皮板，"不过青青说给珍姑娘，那就给珍姑娘。她那边有硝皮子的手艺，比咱自己弄强。"
叶青青走过去看了看皮板，"行，珍姑姑给的价钱肯定实在。"
剥完皮，就该分肉了。
叶青青最关心熊肉好不好吃，也不怕冷了，跟在叶大壮身边盯着看那块肉好吃。
叶大壮和找家兄弟一起，把熊尸翻了个个儿，从脊背正中下刀，沿着脊椎骨一劈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