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净化水晶起效果！

“不能拒绝吗？”
霍玄懒洋洋睁开双眼，侧过头，很平静地看着她。
“我……”
楚潇被这句反问噎得一愣。
是啊！为什么不能拒绝？
好像……确实没有谁规定过，面对神明的招揽，就必须顶礼膜拜的接受。
可，那毕竟是神明啊！
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存在。
是无数狂信徒，愿意付出一切去侍奉的存在！
拒绝?，难道不会引来神罚吗？
楚潇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但看到霍玄那淡然自若的神情，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担忧对于眼前这位来说，或许根本就是庸人自扰。
霍先生的层次……早已不是自己所能揣测的。
自己用凡人的思维去度量他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局限。
“不，当然能拒绝！”
“是我，狭隘了！”
楚潇苦笑着摇头，立刻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驾驶上。
“说到底，龙国的历史向来都是人定胜天，神明要是有用就供之，要是无用......”
“则罢之。”
霍玄淡淡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重新闭上双眼假寐。
对他来说，神明不过是更强大的生灵。
只要是生灵，就有其局限性。
活了两千年，他见过的“神明”不止一个。
陨落的“神明”也同样不止一个。
一路无话。
二十分钟后，车辆平稳驶入宁海大学。
长驱直入，最终在灯火通明的古籍馆前缓缓停下。
车刚停稳，古籍馆厚重的木门便从内被推开。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就在几名异管局探员的陪同下，步履匆匆迎出来。
“楚队长，霍先生！”
陆秉仁老远就看到，从副驾驶下来的霍玄。
苍老的脸上写满期盼。
异管局已经提前通过气。
“陆教授，久等了。”
楚潇快步上前，面带笑意说道：“霍先生已通过智识之神的死考，获得关键道具，可解决八名师生身上的问题。”
陆秉仁恭敬上前一步，伸出双手：“霍先生！这次真是要多谢您了啊！”
“客套话不必多说。”
霍玄神色平静，直入主题。
“时间不等人，直接带我过去吧。”
“好好好！霍先生，这边请！”
陆秉仁心中大定，连忙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穿过古朴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间大型会议室门前。
门口有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站岗，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霍先生，他们……他们就在里面。”
陆秉仁推开门，声音微颤。
会议室里灯光明亮。
七名学生和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分散在各处。
有的在地上爬来爬去，有的则抱着桌腿……
偌大的会议室，好似成为心智失常者的游乐园。
陆秉仁痛心扫过曾经意气风发的学生，最终定格在窗边，一个正追着自己影子蹦蹦跳跳的女孩身上。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那个女孩，声音嘶哑说道：“那一个，那一个就是我的学生，叫鞠婧。”
“今年才二十岁，是系里最有天赋的孩子！”
“本来……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啊……！”
话语中，充满痛惜与自责。
似乎是听到自己的名字。
那个名叫小鞠的女孩停止追逐影子的游戏，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陆秉仁时，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就跑了过来。
“陆爷爷，你是来陪小鞠玩的吗？”
“我们一起玩躲猫猫好不好？！”
她仰起天真无邪的脸庞，口齿清晰说道。
鞠婧的眼神清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
就像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
巨大的反差，让在场所有异管局的探员都感到心酸。
“哎！造孽啊！”
陆秉仁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但他强行忍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温和，像哄孩子一样说道：“好好，小鞠乖，爷爷等一下就陪你玩。”
“现在，你先跟爷爷站到那边去，好不好？”
他笑着面对小鞠，满是慈爱。
一旁的楚潇看得鼻子发酸。
她转向霍玄，依旧有些不确定：“霍先生，他们……真的能救回来吗？”
眼前的小鞠情况已更加严重。
之前她还有五六岁孩童的心智呢！可现在，唉！
其他师生的情况也有不同程度加重，楚潇多少有些担心。
“自然能。”
霍玄点点头，扫视一圈一众师生，对楚潇吩咐：“把他们都聚过来，净化水晶的作用范围有限，大概在五米乘五米的区域内。”
“明白！”
几名受过专业训练的探员立刻上前。
或引导，或搀扶，将心智退化的师生聚集到会议室的中央。
“小鞠这边来！小心，别磕着桌角！”
陆秉仁也将小鞠带过来。
小鞠心智虽如同孩童，但对自己的老师天然信任。
她乖巧地站在原地，好奇打量着霍玄：“陆爷爷，这个哥哥是要跟小鞠玩躲猫猫吗？”
“嗯！没错他要陪你玩的！”
陆秉仁热泪盈眶，不住落泪。
……
八名受害者全部聚集完毕。
霍玄走到人群中央，掏出净化水晶，猛然单手发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净化水晶应声化作漫天璀璨的光点。
如一场乳白色的绚烂光雨，轻柔洒落。
处于心智错乱状态的师生们迅速有了反应，他们脸上的痴傻与茫然逐渐消融。
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鞠婧。
童真与稚气在她脸上飞速褪去，清澈的眼眸充满迷茫。
然后是惊愕……最后是涨得通红的羞赧与尴尬。
“老……老师，我……”
躲猫猫的记忆涌上心头，小鞠的脸颊红得几乎滴血。
太……尴尬了！
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叫人家哥哥？陪自己玩？！
光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短短十几秒，所有的光点便消散一空。
八名师生，已经全部恢复神智。
“好好好……！恢复了！真的恢复了！”
陆秉仁看着自己的学生恢复正常，浑浊的老泪终于夺眶而出。
“老师，对不起！我……！”
小鞠和其他几位学生羞愧低下了头。
“不怪你们，不怪你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陆秉仁连连摆手，喜极而泣。
在一片喜悦与感激声中，霍玄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等到陆秉仁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才缓缓开口：“陆教授，你的学生已经没事了。”
“现在，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一下。”
陆秉仁猛地一愣。
他连忙擦干眼泪，郑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
对霍玄深深鞠了一躬。
“霍先生，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别说请教！您有任何事情，只要我这把老骨头知道的。”
“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罢，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说道。
“霍先生，我们去我的书房谈吧。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