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噩梦……结束了吗？

“输……输了？”
胖子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那两副牌，眼珠子瞪得滚圆。
三张King，对阵一副2、3、5的杂牌。
怎么可能这么巧？！
女白领不敢相信：“最小的牌，赢了最大的通杀……通杀！”
希望，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只要眼前的男子，看不上她压下的赌注。
她白玲，就不算输！
“妈的！在234吃豹子！这……都能撞上啊！”
消瘦男子不知何时坐起，失声惊呼。
炸金花的规则很简单。
但当这简单的规则与三百年的寿命，上百的积分纠缠在一起。
就演变成一场惊心动魄的豪赌！
霍玄……
他用了一副最烂的牌，精准地猎杀陈敬山的豹子！
这究竟是巧合？
还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没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当陈敬山翻开自己三张K的那一刻，霍玄就已经赢了！
霍玄的神色依旧云淡风轻。
仿佛赢得这场惊天赌局，根本不是他。
“看来，运气不在你这边。”
他淡然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敬山颓然靠到椅背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
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叮！赌局“想要的终究失去”结束】
【恭喜赌客霍玄，获得最终胜利，你将获得本场赌局所有参与者押上的全部筹码！】
【赌客霍玄表现优异，当前积分：120】
【恭喜赌客霍玄，您没有在欲望中沉沦，极乐赌场的大门将永久为您开放，可许下一个终极愿望！】
血色的面板在赌桌上空浮现。
“什么？赌注归霍玄？”
“他……他会不会拿走我的味觉？”
“我的四十年寿命，在他眼中应该不值一提吧？！”
消瘦男子，胖子、女白领心思各异。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汇聚到霍玄身上。
他…是这场赌局唯一的胜利者，所有赌注最终的归属者。
也是唯一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
陈敬山缓缓回过神来，他盯着霍玄，嘴唇翕动：“霍先生，您……赢了。”
“所有的积分，所有的赌注，都是您的。”
“不过……可以把我女儿的记忆留给我吗？”
“它对你没有任何用……”
说话间，陈敬山挣扎从座位上站起来，不顾一切爬到霍玄面前。
“求求您……求求您了！”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庄家，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霍玄静静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为什么？”
写有陈敬山赌注的羊皮纸，被他随意拿起。
为什么？
三个字像尖刀，狠狠扎进陈敬山的心脏！
他身体一晃，脸上血色尽褪。
是啊，为什么？！
赌局无情，落子无悔。
这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
是他无数次对其他赌客说过的话。
如今，这把刀终于落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他垂下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霍先生……可以听陈某，讲个故事吗？”
霍玄没说话。
陈敬山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我曾经……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女儿，她叫悦悦。”
“她很爱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喜欢穿着我给她买的公主裙，在草地上追逐蝴蝶……”
陈敬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但那笑容转瞬即逝，被无尽的痛苦所淹没。
“十岁那年，她生了一场重病……”
“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跑遍了所有的大医院，但都无能为力。”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得冰冷！”
“她走后，我的世界也就此坍塌……”
“每天酗酒，浑浑噩噩……直到欲望之神找到我。”
“?告诉我，?可以让我每天都见到我的女儿，甚至能和她说话，看着她长大。”
“代价是，成为?的使徒……”
陈敬山说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这是一个为了女儿而奋不顾身的父亲。
他将灵魂出卖给神明，只为能看到女儿的笑颜。
“……那份关于我女儿的记忆，就是媒介。”
“我每天通过回忆她，才能在赌场的这个空间里，看到她！”
“她会对我笑，会喊我爸爸！”
“如果我失去了这份记忆，我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说到最后，陈敬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霍玄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缓缓开口。
“陈敬山……你很可怜。”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敬山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
但霍玄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也很可恨。”
“你为了自己能见到女儿的幻影，就心安理得地将其他无数人推入深渊，让他们押上记忆、健康、寿命，甚至是家人的性命。”
“你和那些被你推进地狱的赌徒，又有什么区别？”
说罢，霍玄拿起那张写着陈敬山赌注的羊皮纸。
刺啦一声！
那张写着‘女儿童年记忆’的赌约，被霍玄从中撕开。
“不——！”
陈敬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他还以为霍玄要毁掉这份记忆。
紧接着，他愣住了。
关于记忆的那一部分，被丢在他的面前。
霍玄拿起血色羽毛笔，在另外一半羊皮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叮！赌注已转移！】
【恭喜赌客霍玄，获得积分：100！】
海量的积分涌入霍玄的账户。
做完这一切，霍玄看都没再看陈敬山一眼。
转身将桌上剩下的，写着刘军、丁雪等人赌注的羊皮纸，全部拿起。
在他们紧张的目光中，霍玄说出自己的终极愿望：“我选择我们三人离开赌场！”
随后将羊皮纸一张一张，全部撕碎！
“嗤啦！”
“嗤啦！”
清脆的撕裂声，宛如天籁。
这是霍玄发现的一个盲点，愿望不掺任何自私欲望，就能同时带其他人一同离开，只要对方愿意。
赌场从没限制过赌客离开这里。
“霍……”
刘军激动得语无伦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下一秒。
“嗡……”
霍玄只觉得眼前天地一阵模糊。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扇厚重的金库大门前。
丁雪扶着墙壁，不敢相信：“噩梦……结束了吗？”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不许动！我们是特警！”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冲了进来，楚潇走在最前面。
看到站在金库门口的霍玄时。
楚潇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她快步上前，语气激动。
“霍先生！您……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