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闻嘉音,你满意了吧

崔疏澜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闻嘉音了。
一看到闻嘉音她就会想起自己昨日为了一个冒牌货丢脸的模样。
她指着闻嘉音愤怒地看向明桐:“她怎么会在这?”
明桐看到闻嘉音也懵了,他下意识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
罗映竹生怕儿子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儿媳妇又跑了,赶忙上前解释:“永嘉郡主的弟弟受了钰儿的嘱托来探望棠儿,所以她也一块来了。”
她这一说,崔疏澜便想起了昨日自己把明棠推下池子的事。
她顿时恼羞成怒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嘴里念着让明桐接我回来,心里怕是盼我回来让闻嘉音气死,腾出这二房长媳的位置让你给明桐另娶个合心意的。”
明桐去接她本就是迫于母亲的哀求,如今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沉下了脸:“你胡说什么呢!你怎能这样揣测母亲?”
罗映竹脸色也不好看了。
大儿媳娘家势大,自小是千娇万宠着长大的,所以她向来对她是能忍则忍,也从来不摆什么婆母的架子。
可让来让去,没想到竟被她当成了软柿子。今儿闹这一出,真当她这个婆婆是泥捏的?
“疏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她头一回冲崔疏澜冷了脸。
“我自问没做过半件亏心事。你要嫌我这个婆婆,只管回你娘家住去。只是这种糟践人的话往后别再说了。说多了,伤的是你自己的体面。”
说完冲闻嘉音行了一礼:“郡主,棠儿昨日才落了水,不能在外久待。恕不奉陪,臣妇这就让人送您和小公子出府。”
“不可理喻。”明桐看了崔疏澜一眼,转身也走了。
崔疏澜看到婆婆对自己冷脸,却对闻嘉音这般客气,夫君更是当着外人的面就下自己的脸,心头的火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她伸手怒气冲冲地指着闻嘉音质问:“闻嘉音,这下你满意了吧?”
闻嘉音原本牵上弟弟就想走,结果崔疏澜却把话引到了她身上。
她嗤笑一声,抬手把崔疏澜指着她的手拍了回去:“我有什么可满意的?你不是说我来是要把你气死的吗,可我看你现在活蹦乱跳好着呢。”
“你——!”崔疏澜一噎,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发现了,只要对上闻嘉音她就没有赢过。
闻嘉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对了,昨日陛下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让你抄完十遍《论语》才能出门。你这侯府、大长公主府来回跑。莫不是已经抄完了?”
说完,冲她伸出手。
“既然抄完了,那就拿来交给我吧,我替你送到宫里给陛下检查。”
“我就是有十只手一晚上也抄不完啊,闻嘉音,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崔疏澜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闻嘉音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没抄完就出府,啧,你这是连陛下的话都当耳旁风。这事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你那没抄完的《论语》怕是又得加十遍了吧。”
崔疏澜心底顿时闪过一丝懊恼。
她昨日气头上把这事给忘了。
她看向闻嘉音,警告道:“你若敢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我不会放过你!”
现在的十遍《论语》就已经够棘手了,若是再加十遍,她怕是半年都不能出府了。
担心吓唬不住闻嘉音,她又急急忙忙地补了一句:“我母亲也不会放过你!我母亲可是大长公主!”
闻嘉音笑眯眯地看着她:“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听到这话,崔疏澜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没想到,闻嘉音却慢悠悠地继续道:“毕竟明三公子大张旗鼓把你接回府的事情,金鳞卫都瞧在眼里了。哪里用得着我去给陛下告状呀。”
崔疏澜气的脸都要绿了,闻嘉音又开口了。
“你母亲会不会放过我我不知道,但我母亲肯定不会放过你。今夜我就给我母亲烧银元宝,我要告诉她,你吓唬我、欺负我。”
闻嘉音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盯着她:“你等着吧,这几日我母亲肯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晏不言一脸崇拜地看着姐姐,听到这话当即跟着附和:“你等着吧,我爹娘可疼我阿姐了,他们肯定会一块来找你算账的。”
闻嘉音克制住上扬的嘴角,牵着弟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崔疏澜想起闻嘉音父母双亡,她说她爹娘来找她,那岂不是要见鬼?
她登时吓了一跳,抓住了贴身大丫鬟锦书的手,梗着脖子看向闻嘉音离去的背影。
“我才不信这种鬼神之说,你少吓唬我。”
可闻嘉音却没搭理她,领着弟弟快步离开了侯府。
她没让晏不言上郡主府的马车,而是把他塞到了他自己租的那辆马车上。
晏不言先是一懵,随后吓坏了抓住了闻嘉音的手红了眼眶:“阿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偷跑出来的。你别扔下我。”
闻嘉音哭笑不得,屈指弹了下他脑门:“傻言言。阿姐还有些事要办,带着你不方便。”
“倒是你这车,银子都花出去赁了一个来回,哪有半路换车、白糟蹋钱的道理?乖乖坐着让李护卫和红袖送你回府,回头阿姐给你带你爱吃的蜜饯。”
听到阿姐是有正事要办,晏不言当即撒开了手。
“好,那我先回府陪大舅舅他们,我们一块等阿姐回来。”
“真乖。”闻嘉音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上了郡主府的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趁着宫门还没落锁,她当然得去找陛下表哥告状啦。
崔疏澜有大长公主这个亲娘当靠山,哼,她也有陛下表哥来撑腰。
谁怕谁啊。
*
谢聿玄皱眉盯着桌上的奏报,南阳知府身亡,粮食流向了洛城,淮南王的封地。
淮南王,谢崇,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如今三十岁,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
上一次他生辰宴时,那个刺客最后能查到的线索也跟洛城有关。
二者会不会有关联。
他这位小皇叔暗地里是不是在谋划些什么?
谢聿玄正思索着,忽然就听到刘喜来报。
“陛下,永嘉郡主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