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决赛前夜

等沈佳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她一睁眼，先是有点懵。
然后，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在人家腿上睡了一觉以后，脸瞬间就红了。
“我、我怎么睡着了……”
“因为你困。”
“那你怎么不叫我呀？”
“看你睡得挺香的，舍不得。”
“可是你腿会麻吧？”
“有一点。”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不就起来了？”
“那当然要起来呀！”
“可我不想让你起来。”周霖低头看着她，笑了笑，“难得你这么主动靠着我睡。”
这一句话，直接把她又狠狠干说没声了。
她撑着坐起来，耳朵红红的，过了几秒才小声说：
“那下次……你腿麻了要告诉我。”
“好。”
“真的。”
“真的。”
“不能又这样硬撑。”
“行，听你的。”
她这才点点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他。
“对了。”
“嗯？”
“我今天的反馈，你满意吗？”
“什么反馈？”
“就是……夸夸你啊，还有说你做饭好吃啊。”
“挺满意的。”
“那就好。”
“不过——”
“不过什么？”
周霖故意拖长了一点语调，笑得有点坏。
“我觉得，还差最后一个售后评价。”
“啊？”
“你得再补一句。”
“补什么？”
“补一句——以后还想来吃。”
她看着他，愣了两秒。
然后，忽然笑了。
“这个呀。”
“嗯。”
“那我认真说。”
她往前凑了一点，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然后，用很轻但很认真的声音说道：
“周霖。”
“以后，我还想来你家吃很多很多次饭。”
顿了一下，她又小声补上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
“最好是，一直都能来。”
这一瞬间。
周霖的心，几乎是被狠狠干揉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会说。
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实在太认真了。
认真得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对未来发出一个邀请。
于是，他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低声回道：
“行。”
“那我就负责——”
“让你一直都吃得上。”
她听完以后，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忽然主动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
却是她第一次，这么明显地主动。
亲完以后，她自己先红了脸。
可还是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这个。”
“算是今天的……五星好评。”
周霖：“……”
下一秒。
他直接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佳凝。”
“嗯？”
“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会了。”
“那你喜欢吗？”
“喜欢死了。”
而这一刻。
窗外的阳光，刚刚好。
屋子里的空气，也刚刚好。
这一顿饭的后劲，终于在这个主动的吻和一句“最好是一直都能来”里，彻底拉满。
那感觉，就像是——
他们两个人，都在很认真地，一点一点，把“恋爱”这件事，过成真正的生活。
而这，显然才刚刚开始。
……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还快。
跑刀杯的赛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路推进。
复活赛打完了。
败者组也清出来了。
该晋级的晋级，该淘汰的淘汰。
而整个过程中，最大的变化，不仅仅是比赛本身越来越接近尾声。
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事实——
周霖，已经彻底成了这场跑刀杯里，最特殊、也最无法忽视的存在。
哪怕他不是每一场都正经参赛。
哪怕他更多时候，只是以“表演赛嘉宾”的身份出场。
可问题是，观众最爱看的，偏偏就是他。
甚至到了后面，很多选手自己都开始拿这事开玩笑。
“今天不是我们比赛，是我们负责给周哥热场。”
“打好点吧，不然中场周哥一来，谁还记得我们刚才狠狠干干了啥。”
这话虽然是玩笑。
但某种意义上，也是真话。
因为周霖的存在，已经让这场原本可能后劲不足的跑刀杯，生生多了一层特别稳定的“爆点保障”。
前面干了？
没事，等周霖。
中间平了？
没事，等周霖。
观众开始犯困了？
没事，还是等周霖。
这种感觉，甚至让不少人开始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喊他——
“跑刀杯御用场控”。
对此，周霖本人当然表示：
“低调。”
“哥们只是略微有一点点天赋罢了。”
然后被满屏弹幕狠狠干“呸”了回去。
……
不过，再怎么整活，再怎么当气氛组。
该来的，还是来了。
——决赛。
是的。
跑刀杯，终于打到最后一天了。
而到了决赛这一天，气氛和前几天明显就不太一样了。
因为决赛，不再是单纯的中场娱乐和切片狂欢。
而是真要狠狠干分胜负的。
规则也回归到了最本质的东西：
两轮总和，谁喂得最多，谁就是冠军。
奖金，话题，荣誉，全都在这一天结算。
所以，哪怕是周霖，这会儿心态也多少认真了一点。
不是紧张。
而是——
该狠狠干上强度了。
这天下午，周霖比平时早到了公司。
设备检查一遍。
鼠标、耳机、账号、设置，全确认一遍。
整个人状态安安静静的，没有平时那么贫。
就连98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哟，今天这么正经？”
“废话，决赛了。”
“我还以为你会一边啃鸡爪一边说‘随便打打’呢。”
“那是表演赛。”周霖活动了一下手腕，“今天不一样。”
98乐了。
“行，看得出来，周冠军要狠狠干发力了。”
周霖没接这个“周冠军”的调侃，只是笑了笑。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一回头。
果然，是沈佳凝。
她今天也来得比较早。
手里还拿着一杯热饮，进门以后先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来，把饮料轻轻放到了他桌边。
“喏。”
“给我的？”
“嗯。”
“这么好？”
“因为你今天决赛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眼神却很认真。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一点小小的鼓励。
周霖低头看了一眼。
是热的豆乳。
他平时喝得不算多，但之前有一次下播太晚，她顺手买过一次，他随口说了句“这个还行”，她居然记住了。
想到这里，周霖心里忽然就软了一点。
然后抬头看她，笑着问：
“你这是赛前补给？”
“算是吧。”
“那有没有别的加成？”
“什么加成？”
“比如玄学buff之类的。”
沈佳凝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之前那些“赛前加buff”的事情，耳朵顿时有点红。
“你又来……”
“我说真的。”周霖一脸正经，“决赛很重要，得多一点加成。”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
“那……祝你今天狠狠干拿第一？”
“这个是口头buff，不够。”
“那你还想怎么样嘛……”
周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这会儿走廊人不多，然后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一点。”
“干嘛呀。”
“过来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凑近了一点。
然后下一秒——
周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
亲完以后还一脸理所当然：
“好了。”
“玄学buff到手。”
沈佳凝整个人都顿了一下，耳朵瞬间红透。
“你真的……”
“怎么了？”
“公司里呀……”
“这不没人吗。”
“万一有人路过怎么办。”
“那就当没看见。”
她被他说得没脾气，只能又羞又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可偏偏，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只让人想继续欺负她。
不过今天毕竟是决赛。
周霖也没再继续逗下去，而是顺手拉了下她的手。
“行了。”
“放心。”
“今天狠狠干给你拿个冠军回来。”
她看着他，安静了一秒。
然后，轻轻点头。
“嗯。”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声音不大。
可周霖听完，心里却莫名更稳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
观众刷满屏“周神牛逼”，当然爽。
可真正让你在比赛前那一刻心态落地的，往往还是很近的人，轻轻一句“我相信你”。
……
傍晚。
决赛正式开播。
晨泽那边，明显也比前几天更兴奋、更正经了。
“兄弟们！”
“今天——”
“终于到决赛了嗷！”
“这几天看下来的，老观众都知道，咱这跑刀杯一路打过来，还是狠狠干打出了不少节目效果的！”
“今天，就看最后——”
“谁能狠狠干捧起这个冠军！”
弹幕自然也是热闹得不行。
而周霖这边，一开播，人气就狠狠干开始往上窜。
毕竟前几天的中场表演赛，已经狠狠干把节奏和期待都养起来了。
现在一到决赛，许多人第一反应就是：
——今天，他要狠狠干上真强度了。
于是，短短几分钟里，直播间人数就狠狠干冲了起来。
评论区也刷得密密麻麻。
“来了来了，决赛！”
“今天不整活了吧？该狠狠干拿冠军了。”
“周神狠狠干稳住啊！”
而周霖坐在镜头前，状态比前几天明显收了一些。
少了点刻意的骚。
多了点专注。
不过嘴，还是那张嘴。
“兄弟们别紧张啊。”
“决赛而已。”
“搞得跟我要去高考似的。”
弹幕一片“呸”。
“你越说而已，我越觉得你今天要狠狠干上嘴脸。”
“这狗，明显已经准备好了。”
而很快。
房间组好。
决赛选手到齐。
两轮规则确认完毕。
第一轮——
正式开始。
这一次，周霖没有再走什么花里胡哨的路线。
没有先想着怎么整节目。
也没有想着怎么表演。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决赛和表演赛最大的区别就在于：
表演赛里，你整得越骚，观众越爱看。
可决赛里，最强的节目效果，往往反而是——
狠狠干赢。
干干净净地赢。
在一群人都盯着你、都知道你很强、都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狠狠干收尾的时候，狠狠干拿出最稳定、最硬的表现。
那本身，就是最大的节目。
所以，进图之后，他的思路非常清晰。
先看出生。
再看路线。
再看局势。
如果能吃，就狠狠干吃。
如果有必要狠狠干清路，那就狠狠干清。
一切，回归最朴实无华的——
强。
而这一把的开局，也还算给面子。
出生不差。
路线不错。
第一片区域，虽然没有狠狠干爆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红，但小金、小红给得还行。
至少，不是低保局。
这就足够了。
因为决赛里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出货”。
而是“自己黑”。
只要不黑，凭他的理解和操作，后面就还有得玩。
于是第一轮里，周霖狠狠干打得非常稳。
稳得甚至让不少习惯了他前几天整活风格的观众，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
“今天这么正经？”
“我草，周狗今天是真的想狠狠干拿冠军啊。”
“这跑图思路，好干净。”
“别说，认真起来还挺帅。”
是的。
帅。
很多时候，乱整活的时候，大家会觉得他贱、会玩、脑子快。
可一旦他彻底收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留下最直接的判断、最流畅的路线和最稳定的操作时——
那种强者的压迫感，就会特别明显。
尤其是决赛这种环境。
别人还在权衡，别人还在犹豫，别人还在担心这把要不要贪、要不要抢、要不要绕的时候。
他已经狠狠干做出决定，并且狠狠干执行了。
没有拖泥带水。
这就是周霖现在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单纯会打。
而是——
他越来越知道，什么时候该狠狠干打什么样的内容了。
……
第一轮结束时。
成绩出来。
虽然没到那种特别夸张、特别炸裂的数字。
但——
非常稳。
稳得足以压住大多数人。
一个相当有冠军竞争力的分数。
而在看到这个分数的时候，晨泽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就是决赛级发挥啊。”
“前面表演赛他能陪你玩花的。”
“真到狠狠干拼成绩的时候——”
“这小子，是真稳得吓人。”
弹幕也纷纷点头。
因为大家看得出来，这不是运气局。
也不是一把胡大货的局。
而是纯纯靠思路、路线、判断和操作，一点一点狠狠干堆出来的高分。
这种局，最说明实力。
而周霖，第一轮打完以后，也只是靠在椅背上，简单喝了口水。
脸上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因为他知道——
还没结束。
冠军，从来都不是打一轮就定的。
尤其是跑刀杯这种东西，第二轮任何人狠狠干起一波爆率，都有可能翻天。
所以，不能放松。
也就在这时，他桌上的手机轻轻亮了一下。
是沈佳凝发来的消息。
【沈佳凝：第一轮很棒】
很短。
也很简单。
可就是这么一句，周霖看完以后，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然后，他回了过去：
【周霖：还行】
【周霖：等第二轮收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沈佳凝：嗯】
【沈佳凝：你可以的】
看到这句的时候。
周霖的眼神，终于彻底定下来了。
然后，他放下手机，重新把手搭回鼠标上，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
第二轮。
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