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可持续性贪污发展观

这一把表演赛结束以后。
不夸张地说。
整个跑刀杯直播间的气氛，直接被狠狠干回来了。
前面那种略微发干、观众边看边打哈欠、弹幕都开始刷“有点困了”的状态，几乎是被周霖这一场，硬生生给扭成了另一种画风。
——热闹。
非常热闹。
弹幕密度高得吓人。
各种切片号闻着味就来了。
甚至不少原本只是随便挂着直播、打算边看边做别的事的观众，这会儿也都重新坐直了。
没办法。
这一把太有节目了。
前半段贪污。
中段劝架。
后半段分赃、背刺、收尾老六。
甚至连那个被放走又被狠狠干倒的好鼠，都贡献了一段极其经典的名场面。
【哥……你们不是说……放我走的吗？】
这句话，已经被满屏弹幕反复刷烂了。
而直播间里，晨泽看着不断上涨的热度，心情简直好得不行。
虽然他今天这把，从头到尾都像个被内部人员狠狠干架空的倒霉老板。
货，被顺走了。
人，被拿来当节目效果了。
甚至连“主办方”的威严，都快被周霖狠狠干踩进地里了。
可问题是——
流量，实打实地回来了。
这就够了。
对主播来说，很多时候，尊严哪有热度重要。
想到这里，晨泽甚至连刚才那点“我被你小子贪惨了”的怨气，都淡了不少。
于是，等到结算界面一出来，他第一时间就笑着开口：
“兄弟们，看到没？”
“这就叫专业。”
“我为什么要把周霖请回来当特邀嘉宾？”
“因为——”
“这小子，他是真会救场啊！”
弹幕顿时跟上。
“确实，真救回来了！”
“前面差点睡着，后面直接笑清醒。”
“不是救场，是接管比赛了。”
“今日总结：主办方被特邀嘉宾狠狠干财务重组。”
而另一边。
周霖则是靠在椅背上，一脸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狠狠干整出这一场表演赛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低调。”
“哥们只是略微发挥了一下自己的职业素养。”
晨泽一听这话，顿时就绷不住了。
“你还好意思说职业素养？”
“你今天最大的职业素养，就是狠狠干把我的货，变成了你的货！”
“这个叫资源优化配置。”周霖纠正道。
“配置你个头。”
“晨总，你思想有点落后了。”周霖一本正经地说道，“现代直播行业，讲究的是内容和收益双轮驱动。”
“我今天，既给你带来了内容。”
“又帮你筛选了收益。”
“这是很先进的管理模式。”
弹幕又笑成一片。
“好家伙，越说越像回事了。”
“这要是换个不熟的老板，真能被他忽悠瘸。”
“什么特邀嘉宾，这分明是外聘财务总监。”
……
而接下来的几场中场表演赛。
也几乎延续了这种节奏。
当然。
周霖没傻到把同一套东西狠狠干重复到底。
那样就没意思了。
同样的贪污梗，玩一次叫惊喜，玩两次叫有意思，玩三次还行，再往后狠狠干照搬，那观众就会觉得：
“哦，还是这个啊。”
这种感觉，是最伤节奏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周霖虽然依旧承担着“特邀嘉宾救场”的工作，但每一次出手的路数，都不太一样。
有时候，他走的是“真诚鼠鼠”路线。
开局特别老实。
老实得弹幕都快信了。
结果进图三分钟后，突然开始狠狠干装NPC，跟人机一起站岗，等有玩家路过时，冷不丁狠狠干开一枪。
当场给人送走。
还有一次，他甚至直接扮演起了“护送型文将”。
嘴上说着今天不整活，今天就认真带老板吃图。
结果一路上但凡有值钱的东西——
先放进晨泽包里。
然后等到包差不多肥了，再找机会狠狠干把老板卖了。
是的。
直接卖了。
他甚至还振振有词：
“老板，你别慌。”
“你现在的作用已经完成了。”
“包里的货，我会带着继续发扬光大的。”
那一把，晨泽人都傻了。
弹幕笑到满屏问号。
还有一把更离谱。
他居然开局就狠狠干宣布：
“今天，咱们不贪，也不劝架。”
“今天，玩可持续性跑刀。”
弹幕一头雾水。
然后大家就看见——
周霖一路进去，碰到普通玩家不打，碰到独狼不狠狠干清，碰到小队也不狠狠干灭。
而是专门狠狠干打残、放走、养着。
为什么？
因为他说：
“要学会可持续发展。”
“今天狠狠干打死一个，明天就少一个能提供物资的人。”
“所以我们不能一次性把生态位杀光。”
“我们要学会，养刀。”
这话一出来，弹幕先是懵了两秒。
然后直接爆炸。
“养刀？！”
“卧槽，你把人当牲口养啊？！”
“这人是真的畜生啊！”
最绝的是。
后面那把，他还真狠狠干放跑了一个残血独狼。
然后隔了五分钟，在撤离点又把人给狠狠干堵到了。
当场笑着说道：
“你看。”
“养着，最后不还是我的？”
这一下，直接给整个跑刀杯的观众狠狠干整麻了。
……
于是。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跑刀杯的直播间，开始形成了一种非常奇特、也非常稳定的观众节奏。
前面的正赛，大家正常看。
看文将吃图。
看武将保驾护航。
看谁出货，谁拉胯。
然后到了中场，大家就开始统一进入另一个状态——
“好了，别比了，快端周霖上来。”
是的。
观众已经开始拿他的表演赛，当节目主菜了。
甚至很多人进直播间问的第一句话都不是：
“今天谁比赛？”
而是：
“周霖今天什么时候上？”
这就很夸张了。
因为说白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参与比赛”了。
而是在——
重新定义这个比赛。
而这个变化，自然也非常直接地反映在了数据上。
他自己的直播间，人气稳定在高位不说。
切片，更是狠狠干起飞了。
几乎每天，都有新的跑刀杯整活切片在短视频平台上乱飞。
什么《放走好鼠后反手狠狠干因为瞪羚开枪》
什么《周霖：盒子是老板的，货是自己的》
什么《可持续性跑刀发展观》
什么《我只是来救场的，不是来抢劫的》
一个个标题，比一个抽象。
而这些切片一爆，最直接的反馈就是——
新粉，又开始狠狠干涨了。
……
这天晚上。
下播后。
周霖照例打开后台，扫了一眼数据。
然后，眉头微微一挑。
“嚯。”
“又涨这么多？”
因为现在，他后台的粉丝数，已经在三百万的基础上，狠狠干往上窜了一大截。
虽然距离下一个整数大关还有点距离。
但这种增速，已经让他相当满意了。
“看来跑刀杯这波，确实没白掺和。”
想到这里，他又顺手看了一眼今天的直播收益。
因为这几天，中场表演赛的热度特别高，所以他的场均数据也跟着又抬了一截。
【今日直播收益：81万】
“八十一万。”
周霖咂了咂嘴。
“行，哥们现在也算是日入小目标的十分之一了。”
这种感觉，真的挺爽。
不是那种一夜暴富后头皮发麻的爽。
而是——
一种很稳的爽。
每天开播。
每天赚钱。
每天粉丝还在涨。
同时，自己的内容也还在不断延伸。
猛攻观众能看。
鼠鼠观众也能吃。
整活观众会来。
比赛观众也会看。
这种盘子越来越大、标签越来越丰富的感觉，本身就特别舒服。
而就在他心情大好地合上后台的时候——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周霖一听就知道是谁。
因为现在这个点，会来敲他门的，也就那么一个人。
于是，他起身过去开门。
门一开。
外面站着的，果然是沈佳凝。
她已经换了居家的衣服，头发也有点松松散散的，手里还抱着个杯子，一副刚洗完澡没多久的样子。
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你还没睡呀？”
她小声问。
“刚看完数据。”周霖笑了笑，“你呢，怎么跑过来了？”
“我睡不着。”
“嗯？”
“想跟你说会儿话。”
听到这句，周霖眼神一下子就柔了点。
然后侧身让开。
“进来呗。”
她点了点头，乖乖走了进来。
……
坐下以后。
沈佳凝抱着杯子，小口喝了口水，然后看着他，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你最近，在比赛里真的好能整哦。”
“夸我？”
“嗯。”
“难得啊。”周霖坐到她旁边，“沈小姐居然会主动承认我厉害了。”
“我平时也会承认呀。”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承认得比较敷衍。”
“……我哪有。”
“你有。”
她抿了抿唇，小声反驳：
“那我今天认真一点。”
“好啊，你说。”
“你最近，真的很厉害。”
“而且，不只是打游戏厉害。”
“嗯？”
“就是……”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现在，好像越来越会让大家开心了。”
这句话一出来。
周霖，稍微安静了一下。
说实话。
夸他操作好的人很多。
夸他整活猛的人也不少。
但像这种，直接说“你越来越会让大家开心了”的夸法，反而很少。
偏偏，这话从沈佳凝嘴里说出来，又特别真诚。
于是，他忍不住笑了笑。
“你这夸法，还挺高级。”
“是实话嘛。”
“那你呢？”周霖偏头看着她，“你看我最近这些表演赛，觉得好看吗？”
“好看呀。”
“最喜欢哪一把？”
她认真想了想。
“就是你把那个独狼放走，然后因为看到他包里露红，又反手狠狠干打掉的那一把。”
“为什么喜欢那个？”
“因为……很坏。”
周霖：“？”
“不是，怎么听着不像夸我。”
“就是夸你呀。”她眼睛弯弯的，“因为只有你，才会做这种很坏、但又让人特别想笑的事。”
“你这说法真新鲜。”
“而且。”她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你坏得……还挺可爱的。”
这一下。
周霖是真被她狠狠干逗乐了。
“行啊你。”
“现在都学会这么夸人了？”
她耳朵有点红，但还是很诚实地点点头。
“因为是真的。”
“我有时候看你直播，也会觉得你很坏。”
“但就是……会想一直看下去。”
说完，她又抱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而周霖，则忍不住往她那边凑近了点。
“佳凝。”
“嗯？”
“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像在表白我。”
“我本来就在跟你谈恋爱呀。”她下意识回了一句。
说完以后，她自己先愣住了。
周霖也愣了一下。
然后，直接笑出声。
“不是。”
“你这句话……”
“有点顶啊。”
沈佳凝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那你还笑。”
“因为可爱啊。”
她顿时没话了，只能低头装作专心喝水。
可耳朵已经又红透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周霖心里忽然就有种特别柔软的感觉。
于是他伸手，把她手里的杯子轻轻拿开，放到桌上。
然后，顺手把人拉近了点。
“干嘛呀……”
“抱一下。”
“你现在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那当然，男朋友有特权。”
“哪有这种特权……”
嘴上这么说着。
但她还是乖乖靠过来了。
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怀里，身上还有刚洗完澡后淡淡的香味。
安安静静的。
特别乖。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
谁都没先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很轻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沈佳凝才小声开口：
“对了。”
“嗯？”
“你这几天一直打中场表演赛，会不会累呀？”
“还行。”
“真的吗？”
“真的。”周霖揉了揉她的头发，“虽然整活也得动脑子，但跟正式比赛比，轻松多了。”
“那就好。”
“怎么，心疼我？”
“……一点点吧。”
“只有一点点？”
“那你想要多少。”
“至少得多一点。”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很小：
“贪心鬼。”
“没办法。”周霖笑，“跟你学的。”
“我哪有贪心。”
“你不贪心，那你怎么把我拿下了？”
“……你真的很会乱说。”
“我这叫陈述事实。”
她没再反驳，只是靠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笑了笑。
而这时候，周霖脑子里，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厨艺。
是的。
他前两天不是刚抽到厨艺技能吗？
最近在公司里还狠狠干露了一手。
那既然如此……
是不是，也差不多该兑现一下自己当时那个念头了？
想到这里，周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问道：
“佳凝。”
“嗯？”
“明天中午，有空吗？”
她抬头看他。
“有呀，怎么啦？”
“想不想……来我家吃饭？”
沈佳凝微微一愣。
“吃饭？”
“对。”
“点外卖吗？”
“不是。”周霖笑了一下，“我做。”
这下，她是真的愣住了。
眼睛都稍微睁大了一点。
“你做？”
“嗯。”
“你真会做饭呀？”
“你这语气，怎么跟公司那帮人一模一样。”
“因为我之前没见你做过呀。”
“那明天给你见见。”
她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眼睛忽然一点点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那……我想吃糖醋排骨。”
“可以。”
“还有番茄炒蛋。”
“行。”
“还想吃虾。”
“你要求还挺多。”
“……不可以嘛？”
“可以。”周霖失笑，“女朋友点菜，当然可以。”
听到“女朋友点菜”这四个字，她嘴角又悄悄弯了一下。
然后，很认真地点头：
“那我明天会很期待的。”
“行。”
周霖看着她，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保证让你满意。”
她抱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又软，又乖。
而这一刻。
周霖忽然觉得——
这几天帮跑刀杯救场、整活、涨粉、赚钱，当然很爽。
但好像……
明天中午给她做顿饭这件事。
也挺让人期待的。
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