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喂你的，我贪我的

“你刚刚绝对塞保险了！”
晨泽这句话一出来，直播间的节奏瞬间更热闹了。
“哈哈哈哈哈哈，主办方急了！”
“完了，案发现场被抓包。”
“反贪风暴第一集：步战车失窃案！”
“周狗，你认不认罪？！”
而周霖呢？
面对满屏的拷打和晨泽的质问，脸上居然一点慌张都没有。
他甚至还很自然地控制着角色继续往前走，一边开下一个容器，一边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说了啊。”
“后妈耳环。”
“你看比赛压力都给你看大了，眼睛都花了。”
晨泽人都傻了。
“不是，兄弟，你还装？！”
“什么叫我眼花了？我都看到你那个动作了！”
“那是我帮你观察一下保险格子大小。”周霖一本正经，“防止里面再出个后妈耳环，我提前给你做一下心理建设。”
弹幕直接笑喷。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能扯了！”
“他这张嘴是真硬啊。”
“好一个心理建设，我服了。”
而此时，大家也终于彻底明白了——
周霖今天，真不是来正经跑比赛的。
他是来整一种很新的活的。
一边跑图。
一边喂老板。
一边还偷偷给自己中饱私囊。
关键是，他不是那种“悄悄贪，贪完闭嘴”的玩法。
他偏偏是那种——
贪了以后，还要理直气壮地睁眼说瞎话。
这种感觉，就太贱了。
也太有节目效果了。
前面原本已经有点发干的直播间，这会儿彻底被这一手搞精神了。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想看——
这家伙，接下来还要怎么贪。
……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周霖也完全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
因为他是真的开始进入状态了。
而且，是那种非常流畅、非常自然、完全不带一丝心理负担的“贪官状态”。
比如接下来，他又摸到了一个小金。
这次，他倒是很痛快地丢给了晨泽。
“来，金条，给你。”
晨泽这边刚接到，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下一秒，周霖又顺手从另一个箱子里摸出来一个高价值小红。
顿了一下。
然后，直接塞自己包里了。
“嗯，这个我先帮你保管着。”
晨泽：“？”
“不是，凭什么这个你保管？！”
“因为这个比较危险。”周霖随口胡扯，“放你身上容易丢。”
“我他妈是老板啊！”
“老板就更危险了，所有人都盯着你看。”
弹幕再次笑翻。
“哈哈哈哈哈，逻辑还挺自洽！”
“周狗：不是不给你，是为了你好。”
“你别说，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真太有味儿了。”
很快，整个直播间的氛围，变成了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
别人跑刀比赛，是在认真吃图。
周霖这边，则像是在演一出大型真人连续剧——
《你喂你的，我贪我的》。
而且，最骚的是，他不是乱贪。
他是有选择地贪。
小货，喂给晨泽。
让老板不至于完全没收入。
中不溜的，视情况贪一点。
真看到比较值钱、比较显眼、适合当节目效果的——
不好意思，先塞保险。
一套操作下来，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但自己永远吃最好的。
晨泽很快就发现问题了。
“等等。”
“我怎么感觉……你喂给我的东西，质量越来越不对劲了？”
“有吗？”周霖还在装。
“当然有啊！”晨泽声音都大了，“你现在给我的都是些边角料了！”
“什么叫边角料。”周霖一脸严肃，“你怎么能这么侮辱小金小红呢？它们也是物资，是三角洲的组成部分，你得学会尊重它们。”
“我尊重你个头！”
“晨总，比赛中不要说脏话，影响不好。”
“你还知道影响不好？！”
弹幕已经彻底笑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晨泽被玩坏了。”
“不是哥们，这比赛怎么比昨天那个人工晶簇局还搞啊。”
“主要是他贪得太理直气壮了，完全没有羞耻心！”
而另一边，周霖倒是越玩越顺手。
因为这套玩法的乐趣，还真挺高。
尤其是——
你明知道观众全知道你在贪。
晨泽也大概率已经知道你在贪。
可你偏偏就不承认。
甚至还会顺手反客为主，狠狠干给自己找一堆听起来离谱但又莫名有点道理的借口。
这种互动，本身就已经是节目效果了。
而且比单纯出货，更有“人味儿”。
“我现在宣布啊。”
周霖一边跑图一边对着直播间说道：“我不是贪污，我这是合理的资源再分配。”
“毕竟，我作为特邀嘉宾，带着这场子的流量压力，也不容易。”
“收点劳务费，不过分吧？”
弹幕狠狠干狂刷：
“太过分了！”
“明抢都没你这么离谱！”
“劳务费是吧，我第一次见劳务费直接从保险里扣的。”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
这把虽然在跑刀逻辑上已经歪到天边去了。
可直播效果，却是实打实地拉满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甚至开始明显上涨。
弹幕密度，也肉眼可见地又高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观众就爱看这种。
爱看你正儿八经跑图。
也爱看你认真整活。
更爱看你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然后一本正经地装无辜。
而晨泽看到这一幕，其实心里也门儿清。
他虽然嘴上一直在骂：
“你这不行！”
“你这是破坏赛风！”
“你这人道德水平太低！”
可问题是——
他越骂，弹幕越开心。
直播间越热闹。
流量越往上走。
所以骂归骂，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
这把的效果，已经起来了。
而且是他想要的那种效果。
所以到了后面，他甚至开始半推半就地配合了。
比如故意问一句：
“你这次又塞什么了？”
给观众留出想象空间。
又比如假装悲愤地来一句：
“兄弟们，我今天不是来当主办方的，我是来被抄家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更是笑到不行。
……
不过，哪怕节奏已经歪成这样。
周霖也还是没忘记一件最关键的事——
得继续把观众吊着。
不能一口气把所有梗全打完。
所以在前半局，他贪得虽然很明显，但始终还留着分寸。
不至于直接把晨泽喂成一穷二白，也不至于完全不让他吃。
主打的就是——
给你点希望。
再从希望里抠走一点。
这样，才最折磨，也最有趣。
于是，到中后段的时候，弹幕甚至已经开始分阵营了。
有人在喊：
“晨总顶住！”
“别再让他贪了！”
“快监管一下这狗东西啊！”
也有人已经彻底倒戈：
“贪！继续贪！”
“我就爱看这个！”
“周狗，你今天但凡不把晨泽偷干净，我都看不起你！”
而周霖，则看着满屏的弹幕，笑得格外愉悦。
“兄弟们。”
“这就叫——”
“动态平衡。”
“我全拿了，你们会觉得太坏。”
“我一点不拿，你们又会觉得没意思。”
“所以最好的状态，就是——”
“我一边给老板喂饭，一边自己偷偷夹两口肉。”
说完，他还很形象地补了一句：
“吃相嘛，还是要文雅一点的。”
晨泽：“……”
“你这还叫文雅？！”
“你都把步战车塞裤裆里了！”
弹幕直接笑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步战车塞裤裆里，这形容太绝了。”
“晨泽：今天的我，像个在食堂被同桌顺走鸡腿的倒霉学生。”
而就在这种吵吵闹闹、贪贪塞塞的气氛里——
这一把表演赛，也开始慢慢进入了后半段。
更关键的是。
所有观众都已经意识到了——
今天的节目，才刚刚开始。
因为按周霖这个尿性，前面只是小贪。
那后面，保不齐……还得整个大的。
……
节目效果这个东西，有时候就像煮粥。
火太大了，容易糊。
火太小了，又容易没味儿。
最妙的，就是那种——
一点一点咕嘟，一点一点冒泡，让观众始终觉得“这锅东西，后面还要开”。
而周霖，显然是懂这个节奏的。
所以前半段，他虽然已经把“贪官路线”狠狠干立住了。
但整体，还是停留在“小贪怡情”的程度。
步战车这种货，塞自己保险。
一些比较顺手的小红、小金，视情况给自己留着。
剩下的，大体上还是会交一点给晨泽。
也正因如此，整个直播间虽然已经热闹起来了，但观众心里其实都还在等——
等他狠狠干来一波更大的。
而这种等待，本身就是节奏。
……
“来，晨总，给你个金表。”
“真的假的？”晨泽现在听到“给你”这两个字，第一反应已经不是高兴，而是警惕，“你别给我个假的。”
“你看你这话说的。”周霖一本正经，“我像那种人吗？”
弹幕狠狠干狂刷：
“像！！！”
“你特么太像了！”
“你比那种人还像那种人！”
晨泽也被逗乐了，一边接过物资，一边忍不住吐槽：
“你现在在我这儿，信用基本归零了。”
“别这样。”周霖很委屈，“我前面不是还给你喂了不少东西吗？”
“那是你挑剩下的吧。”晨泽冷笑，“你是真当我没长眼睛啊？值钱的先看一眼自己裤裆还有没有格子，剩下的才轮得到我。”
“你这理解就很片面了。”周霖摇头，“那是风险管理。”
“有些高价值物资，必须得放在更安全的地方。”
“你是老板，目标太大，太危险。”
“所以我，作为你的表演赛嘉宾，顺手帮你承担了一部分压力。”
“这叫——”
“员工自觉。”
弹幕这次都不想笑了，直接看傻了。
“草。”
“这也太能编了。”
“我他妈现在开始怀疑，周狗现实里是不是也很会跟领导画饼。”
“什么叫员工自觉啊哈哈哈哈哈！”
而晨泽，显然也已经有点习惯这家伙的胡说八道了。
他甚至都懒得跟周霖狠狠干争辩，而是直接用一种很摆烂的语气说道：
“行。”
“你继续。”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最后能给我贪成什么样。”
“放心。”周霖一边开盒子一边笑，“有我在，饿不死你。”
这句话，单听其实还挺暖。
可配合他现在的行为，整个就充满了荒诞感。
就像一个一边偷你家米缸、一边拍着胸脯说“我保证你不会饿着”的土匪。
偏偏，节目效果还真就出来了。
……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
这把表演赛，开始逐渐进入一种非常奇妙的平衡。
一方面，周霖确实还在认真跑图。
该摸的点，他一个没漏。
该看的箱子，他也都在看。
毕竟这不是纯演，他多少还是得狠狠干让表演赛看起来像回事。
另一方面——
他也确实在不停地“顺菜”。
有时候是一个小红。
有时候是个高价值小金。
偶尔甚至还会在语音里主动开口：
“哟，这个还不错啊。”
停顿一秒。
然后再补一句：
“晨总，等会儿见面我给你。”
结果下一个镜头，大家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玩意儿消失在了他的保险里。
而晨泽一听“等会儿给你”，现在基本已经下意识开始反胃了。
“你又塞了是不是？”
“没有啊。”
“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手上那个东西没了！”
“我扔地上了吧，可能你眼神不好没看见。”
“……”
这波下来，别说弹幕了。
就连一些本来只是路过、听说“周霖今天上表演赛”而进来看两眼的路人，都开始看上头了。
因为这真的是一种很新的体验。
以往的跑刀表演赛，大多数其实也就两种套路。
第一种，狠狠干秀理解。
第二种，狠狠干赌爆率。
可周霖，硬生生开了第三条路。
——在主办方眼皮子底下中饱私囊。
这玩意儿，虽然听起来离谱，但看起来真有意思。
尤其是他那种“贪得光明正大，装得理直气壮”的状态，真的很容易让人上头。
所以很快，直播间里的弹幕内容，甚至都开始逐渐跑偏了。
有人已经不关心这把最后成绩如何了。
他们现在只想看——
周霖，到底还能怎么贪。
“我宣布，这才是今天最好看的部分。”
“别比比赛了，以后每天让周狗来贪一把吧。”
“不是说跑刀杯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宫斗剧。”
“《后勤部长与财务主管的巅峰对决》”
看到这些弹幕，周霖心里也很舒服。
果然。
98说得对。
有时候，真不用总想着靠系统开挂。
靠自己这颗脑子，靠自己这一身贱骨头——
照样能整出效果来。
想到这里，他心态就更放松了。
越放松，整得越自然。
而越自然，节目效果越好。
这几乎是一个正向循环。
……
不过，就在大家都以为，这把表演赛会一路维持这种“你贪一点、我骂一句、观众哈哈大笑”的节奏，平平稳稳走到结束的时候——
意外，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挺突然。
因为就在周霖摸完一片区域，准备继续转点的时候。
耳机里，忽然传来了一阵非常清晰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是近距离的自动步枪火力。
而且，不是一两个点射。
是狠狠干打起来了。
一瞬间，周霖眼神微微一亮。
说实话，这几分钟他虽然玩得很开心，也确实把气氛狠狠干带起来了。
但他的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一听到枪声就会来劲的家伙。
这点，是很难彻底改掉的。
“嗯？”
“有架？”
他语气都下意识精神了几分。
而晨泽一听，也立刻警觉起来。
“哪儿响的？”
“左边那块。”周霖快速报点，“离我不远。”
弹幕瞬间也跟着兴奋了。
“来了来了，终于有真人了！”
“坏了，周狗的猛攻魂是不是又要觉醒了？”
“别吧哥们，你今天不是贪官吗，怎么还要转职战神？”
而此时此刻，周霖脑子里的念头，确实开始有点活泛了。
因为说到底——
光贪污，虽然有趣。
但一个表演赛，真要想狠狠干把节目效果拉满，只靠一路贪到尾，其实还差点意思。
你得有起伏。
得有冲突。
得有变化。
而现在——
枪声，就是变化。
想到这里，周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已经开始带上熟悉的兴奋感。
“兄弟们。”
“节目，好像又升级了。”
晨泽听到这语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是。”
“你又想干嘛？”
“没想干嘛啊。”周霖笑了，“我就是过去，看看能不能……劝个架。”
这句“劝个架”一出来，弹幕瞬间就懂了。
“完了。”
“熟悉的味儿。”
“你说劝架，我们一般默认你是去收尸的。”
而下一秒，周霖，已经控制着角色，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不是冲。
也不是跑。
而是很贼地，贴着边，卡着掩体，一点一点地靠。
那姿势，那路线，那味道——
非常典型。
不是正常的跑刀逻辑。
是周霖最擅长的那一套：
闻着枪味儿，过去找机会。
晨泽看到这一幕，人都麻了。
“不是哥们。”
“你今天是表演赛嘉宾啊。”
“你不会，想一边贪污，一边再狠狠干劝个架吧？”
听到这话，周霖头也不回，只淡定地回了一句：
“为什么不行？”
“喂老板，和打架——”
“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一句话。
直接给晨泽干沉默了。
弹幕，则彻底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哦，不冲突啊！”
“主打一个双线发展。”
“好家伙，别人跑刀是赚钱，他这是真奔着又赚钱又打架又贪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