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审因由，掌灭飞虎

　　李靖说完，以头触地，姿态放得极低。他心中悔恨交加，更对已化为飞灰的黄飞虎恨得牙痒痒，若非这厮怂恿，自己何至于招惹这尊杀神？

　　李震听完，不置可否，目光又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哪吒。

　　哪吒感受到李震的目光，身体微微一僵。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看了一眼跪倒在地、姿态卑微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无奈，也有一丝深藏的挣扎。最终，他偏过头，闷声道：“他…毕竟是我父亲。他开口相求，我…我欠他一条命。”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李震却听懂了。哪吒是在解释，他之所以会来，并非认同李靖或黄飞虎的行为，更多的是因为与李靖之间那份斩不断、理还乱，夹杂着怨怼与因果的父子关系，以及那份所谓的“养育之恩”或“因果债务”。

　　李震看着哪吒，又看了看匍匐在地的李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冷漠。

　　“情面？父子？”

他轻轻重复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好一个‘情面’，好一个‘父子’。李靖，你为全同僚‘情面’，便可不顾是非，率兵攻打我道场，围杀我孙女。哪吒，你为全‘父子’名分，便可不明事理，助纣为虐。”

　　他缓缓摇头，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失望：“天庭的‘天王’，‘大神’，便是这般德行？凭私谊便可妄动刀兵，视天规与公道如无物？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李靖头垂得更低，冷汗涔涔而下，不敢接话。哪吒则是握紧了拳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无法反驳。

　　李震不再看他们，抬头望了一眼九重天方向，又看了看下方安然无恙的云鳌岛，以及岛上正在稳固境界的灵犀，眼中寒光流转，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潮轻轻拍打龙宫基石的声音，以及李靖粗重而惶恐的喘息声。敖广等人更是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煞星的最终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