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家相亲

　　第2章

回家相亲

　　躺在硬板床上，李震望着房梁上的纹理，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清辉。

　　明天休沐，刚好可以回家一趟。

　　傍晚换岗时，家里的老仆李福匆匆赶到城楼，说是父亲要他务必回去一趟。算起来，已有两三个月没回家了。军营里规矩严，城防任务又重，不是每次休沐都能走得开。

　　也该回去看看了。

　　李震正盘算着突破地境的事。人境高层卡了半年，气血积累早已足够，缺的是那一道契机。或许是功法领悟不够透彻，或许是缺少足够的高阶血食刺激经脉。家里后山那片林子，早年常有妖兽出没，或许能寻些机缘。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李震便起身洗漱。井水泼在脸上，晨风一吹，精神顿时清爽。从马厩牵出那匹黑鬃马——这是城卫军的战马，据说掺杂着一丝天马血脉，脚力极健，日行二百里不在话下。

　　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黑马长嘶一声，朝着城门方向奔去。

　　晨光中的朝歌城渐渐醒来。早市已开，炊烟袅袅，贩夫走卒开始忙碌。守城的弟兄见李震出城，纷纷行礼。他点头示意，马不停蹄穿过城门洞，沿着官道朝西驰去。

　　李震家在朝歌城西不到二十里的小村，名叫李家庄。父亲是庄里的地主，名下百余亩良田，租给庄户耕种。这些年风调雨顺，收成不错，家里也算殷实。

　　坐在马背上，李震不禁有些感慨。穿越十六年，若不是投生在地主家，以他这饕餮般的食量，怕是早就饿死街头了。天地虽大，终究是凡人躯壳，离了柴米油盐，什么修行什么武道，都是空谈。

　　黑马四蹄如飞，官道两旁的田畴屋舍飞快倒退。约莫半个时辰，熟悉的村口老槐树已在眼前。几个早起下田的庄户看见他，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少爷回来了！”

　　李震勒住马，点头回应。庄户们看他时眼中带着敬畏——四米高的身量，披甲持刀，骑着高头大马，确实不像寻常少年。

　　进得家门，老仆李福迎上来接过缰绳。院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母亲在廊下喂鸡，见李震回来，忙放下簸箕，眼眶微红：“震儿瘦了。”

　　李震咧咧嘴：“娘，我一天吃几十斤肉，哪能瘦。”

　　正说着，父亲从堂屋走了出来。他今年四十出头，两鬓已见斑白，背脊却挺得笔直。看见李震，脸上露出笑容，又很快收敛，恢复了平日的严肃。

　　“进屋说话。”

　　堂屋里，母亲端来茶水。父亲示意李震坐下，自己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半晌不语。

　　李震耐着性子等着。父亲向来沉稳，这般郑重其事，必有要事。

　　“震儿，”他终于开口，“你今年十六了。”

　　李震点头。

　　“对自己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李震想了想，老实回答：“儿在军中还算适应。如今任南门队长，麾下二十人，每月饷银够用。只是修为卡在人境高层已有半年，正寻思突破地境的法子。”

　　父亲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他放下茶碗，目光凝重，“北边传来消息，北海那些蛮族蠢蠢欲动，怕是不久就要生乱。朝廷迟早要出兵镇压。你身在军中，届时……”

　　他顿了顿，直视李震的眼睛：“你可想清楚了，真要上战场？”

　　他顿了顿，直视李震的眼睛：“你可想清楚了，真要上战场？”

　　李震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