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南海求见,各怀心思
第198章
南海求见,各怀心思
李震此言一出,观音菩萨的应身虚影,那原本温润平和的眸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闪。与燃灯古佛有关?她心中瞬间掠过诸多念头。燃灯身为过去佛,地位尊崇,行踪虽不似二位圣人那般莫测,但也极少理会俗务,寻常修士根本无缘得见。眼前这位自称来自“玄黄界”的李震道友,修为气息看来似乎只在准圣初期左右(李震刻意隐藏了大部分气息),突然来访,点名要见燃灯,所为何事?
观音菩萨心思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慈悲含笑,正欲开口婉转询问具体事宜,却见李震已然有了动作。
只见李震手掌一翻,掌心清光涌动,一截长约三尺、通体赤金、脉络中似有岩浆流淌、散发着浓郁纯阳气息与古老太阳道韵的树枝凭空出现。此枝一出,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隐隐上升,紫竹林中的灵气也为之躁动了一瞬,那精纯无比的太阳本源气息,让见多识广的观音菩萨都不由得为之一怔。
“此乃贫道机缘巧合所得的一截扶桑神木的枝干。”李震手托神枝,态度诚恳,仿佛只是献上一件寻常礼物,“久闻菩萨道场紫竹灵秀,若有此枝相伴,或可增添几分纯阳生机,调和阴阳。今日冒昧请托,无以为敬,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菩萨笑纳。只盼菩萨能代为引荐燃灯古佛,贫道确有一要事,需与古佛当面商议。”
扶桑神木的枝干!
饶是观音菩萨道心坚定,此刻心中也忍不住掀起波澜。扶桑神木,乃太阳星本源所化,先天灵根,至阳至刚,与月宫月桂齐名,其枝干堪称无价之宝,蕴含太阳真意与无尽生机,对修行、炼器、滋养洞天福地皆有不可思议的妙用。自妖庭陨落,扶桑神木隐于太阳星深处,非大机缘、大神通者不可得见,更遑论取得枝干!此物对任何修士,尤其是她这等精擅生机、慈悲之道的菩萨而言,诱惑力非同小可。
观音菩萨的应身虚影凝视着那截赤金流淌的神枝,足足愣了一息。她迅速回过神来,深深看了李震一眼,似乎要重新评估这位“准圣初期”的域外来客。能随手拿出扶桑神木枝干作为敲门砖,其所求之事,恐怕绝不简单。但……对方姿态放得很低,以礼相请,并以如此重宝为酬,自己似乎没有理由断然拒绝。况且,只是引荐而已,见与不见,如何谈,那是燃灯古佛自己的事情。若能得此扶桑神枝,滋养紫竹林,淬炼玉净瓶,甚至参悟其中太阳大道,对她亦是大有裨益。
电光石火间,观音菩萨已有了决断。她脸上慈悲笑容更盛了几分,那应身虚影抬手一招,李震手中的扶桑树枝便轻盈飞起,落入其手中。触手温热,磅礴的太阳精气与生机道韵让她暗自点头,此物确是真品无疑。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应身口诵佛号,声音愈发柔和,“李震道友客气了。扶桑神枝,世间罕有,道友如此厚礼,倒让贫僧受之有愧。既然道友执意要见燃灯古佛,又有要事相商,贫僧与古佛确有几分故旧之谊,代为传讯,亦是应有之义。道友,请入内奉茶稍候,贫僧这便以秘法联系古佛,看他是否得空一见。”
说着,她玉手轻挥,普陀山外围的祥和佛光结界顿时泛起涟漪,一道散发着檀香与莲华气息的门户缓缓开启。
成了!李震心中一定,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拱手道:“有劳菩萨,贫道叨扰了。”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跟着观音菩萨的应身,坦然迈入了普陀山道场之内。
道场内紫竹幽幽,灵泉潺潺,白鹭翩跹,一派祥和宁静的禅意仙境。观音菩萨的本尊已在潮音洞前相迎,依旧是一袭白衣,宝相庄严,手持玉净瓶,瓶中杨柳枝青翠欲滴。她将李震引入一座雅致的精舍,自有龙女奉上清香扑鼻的仙茶。
“道友请在此稍坐,贫僧这便去给燃灯古佛传讯。”观音菩萨本尊温言道,随即手持玉净瓶,向李震微微颔首,便转身步入精舍后方的一间静室,显然是去施展某种不为人知的传讯秘法了。
李震独坐精舍,品着仙茶,耳中隐隐能听到远处潮音洞传来的阵阵梵唱,但他心神却早已不在此处。听闻观音已去传讯,内心不由一喜。只要燃灯肯离开灵山,无论是来这普陀山,还是约定别处,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然而,喜悦之余,一丝肉痛之感却悄然浮上心头。那截扶桑树枝……可不是凡物啊!那是他当初潜入太阳星深处,从那株秉承太阳星本源而生的真正的扶桑神木本体上,费了好大功夫才截取下来的一截蕴含本源生机的枝干!他原本计划,待集齐三十六颗定海珠,以力之大道开辟三十六诸天后,需在每个小世界中演化日月星辰,维持阴阳平衡、昼夜更替。而演化太阳的核心材料,这扶桑神木的本源枝干,正是至关重要的引子之一!他手上的份额本就不算宽裕,如今为了引燃灯出来,就这么送出去一截……想想都觉得心头滴血。
“亏大了,亏大了……”
李震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小声嘀咕,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观音菩萨离去的方向,尤其是她手中那只宝光隐隐的羊脂玉净瓶。
那可是观音菩萨的标志性法宝,传说瓶内盛有三光神水,日光神水消磨血精骨肉,月光神水腐蚀元神魂魄,星光神水吞解真灵识念,三者合一,便是洪荒第一治疗圣药,可解一切诸毒,克一切所谓的“无药可救”的瘟疫毒症,更能肉白骨、活死人!其滋养万物、催发生机的功效更是冠绝洪荒。
“要是能用三光神水浇灌,说不定我那剩下的扶桑树枝还能多培育出几根来……”
一个极其“邪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李震心底冒了出来,“要不……干脆找个机会,把这观音也给抢了?打劫一遍?特别是她那玉净瓶里的三光神水……”
这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李震甚至开始“合理”规划:拿到定海珠后,若与西方二圣冲突,这观音作为佛门重要人物,说不定会掺和进来,到时候不就有“正当理由”出手了?或者……随便找个由头挑衅一下?比如批评她紫竹林风水不好?
但很快,他猛地摇了摇头,将这“危险”的想法强行压了下去。“不妥不妥,我李震岂是那般穷凶极恶、毫无格调之人?刚收了人家的礼(虽然是送礼),转头就谋划着打劫人家,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洪荒还怎么混?名声还要不要了?虽然好像也没什么好名声……但主动抢劫一位以慈悲闻名的菩萨,还是有点太过了。”
他努力说服自己,要讲“盗亦有道”,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嗯,除非……是她先惹到我。”
李震为自己设定了一个底线,或者说,一个“合理”的借口,眼神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静室方向,心里补充了一句:“比如,她传讯时在燃灯面前说了我坏话,或者故意阻挠我见燃灯……嗯,那样的话,就是她先不讲规矩了,我稍微‘回敬’一下,比如‘借’点三光神水用用,应该……也算合情合理吧?”
想到这里,李震心里那点因送出扶桑树枝而产生的肉痛感,似乎减轻了不少,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期待”。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开始盘算着,见到燃灯之后,该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及万一“情理”不通,又该如何“助人为乐”,帮燃灯古佛“减轻负担”,收下那二十四颗定海珠了。
精舍之内,茶香袅袅。精舍之外,紫竹沙沙。一场围绕着定海珠,牵扯到过去佛、观音菩萨,乃至可能引动西方圣人的风波,已然在这宁静祥和的南海普陀山,悄然拉开了序幕。而我们的主角李震,正一边品茶,一边盘算着如何“文明、礼貌、讲道理”地达成自己的目标,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弥补”一下扶桑树枝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