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西行定策，直指灵山
第196章
西行定策，直指灵山
与闻仲、赵公明敲定“名分”，了却最后一桩顾虑，李震不再于天庭逗留。他婉拒了闻仲设宴款待的提议，略一拱手，便转身出了神霄玉府，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影，穿过重重仙阙云阶，径直出了南天门，辨明方向，便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罡风猎猎，拂过道袍，李震心神澄澈，目标前所未有的明确。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燃灯。”
他心中盘算，遁光在云层中穿梭，快如流星，“此人身为佛门过去佛，行踪未必固定，但其道场多在灵山左近，或某些佛国净土之中。到了西方地界，略作探查，当不难寻得。找到之后，不必多言，直接动手，速战速决，先将那二十四颗定海珠拿到手再说。”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与燃灯之间并无旧怨，甚至谈不上相识，但定海珠关乎自身道途，更牵扯赵公明因果，此物他志在必得。至于手段，是“商议”还是“强夺”，取决于燃灯的态度，但李震内心已做好了最直接的准备，以力压之，最快速度结束战斗，避免节外生枝。
“拿到定海珠后……”
李震念头一转，想到了更深一层，“燃灯受挫，定海珠被夺，以西方教那两位圣人的脾性，以及对燃灯这过去佛的重视，必不会善罢甘休。届时，接引、准提二人，很可能会亲自出面。”
想到这里，李震非但无惧，嘴角反而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正好。我此番归来洪荒，虽与龙族结盟，在东海立下道场，但玄黄界李氏之名，于这浩瀚洪荒而言，终究名声不显。灵犀与族人在东海经营，若无足够声威震慑，难保不会有些不开眼的宵小，或心怀叵测之徒，以为我李氏可欺，前来寻衅滋事。虽有龙族为盟，但外力终是外力，自身强横，才是根本。”
“若能在夺取定海珠后，顺势与那西方二圣，‘切磋’一番……”
李震眼中神光湛然，一股沛然莫御的自信与豪情在胸中升腾，“只要不落败，哪怕只是平分秋色，我李震之名，连同玄黄界李氏，必将响彻洪荒！届时，还有何人敢轻易招惹？灵犀他们在东海行事，也能减去无数麻烦。这便叫……杀鸡儆猴！不，或许该说是……敲山震虎？借西方二圣这面‘响鼓’，为我李氏在洪荒擂响立威的第一声！”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挥之不去。李震越想越觉得此举一举多得。既得了定海珠，又能借与圣人交手之机，印证自身大道，更能一举扬名，震慑宵小，为族人铺路。至于是否会因此彻底得罪西方教……利弊早已权衡清楚。他与西方教本无交情，浮屠山之事已结下梁子，此番再夺定海珠，仇怨更深一层已是必然。既然如此，不如将利益最大化。只要不踏破灵山，不毁其根本道统，不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以圣人之智，在掂量过他的实力后，未必会选择倾尽全力、不顾一切地死磕。洪荒大势复杂，诸圣之间亦有制衡。
“只是……”
李震心中忽地掠过一丝古怪的情绪，摸了摸下巴，暗自嘀咕，“这么一想，我怎么感觉……西方教有点可怜呢？前番刚去浮屠山‘拜访’了陆压，拿了周天星斗大阵，虽说算是交易，但毕竟让乌巢禅师吃了亏。这回又要去找燃灯‘商量’定海珠，大概率还得动手。完了还得指望借和人家两位教主‘切磋’来扬名立万……回回都逮着西方教折腾，好像……有点不太厚道？”
他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丝莫名其妙的“怜悯”甩出脑海。“洪荒争渡，各凭手段，何来厚道之说？机缘气运，强者得之。我不过顺势而为罢了。何况，那接引、准提也不是易与之辈，心思深沉，算计无双，未必就真吃了亏。我想拿他们立威，他们又何尝不想掂量我这突然冒出来的‘变数’？互相利用罢了。”
“当务之急，是绝不能阴沟里翻船。”
李震眼神恢复清明与冷肃，心中警惕更增，“燃灯乃斩却二尸的顶尖准圣，执掌二十四诸天，实力不容小觑。接引、准提更是成圣无数元会，道行高深，佛法无边，更有洪荒天道为倚仗。与之相争，须得全力以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切不可因青龙老祖的评价而心生丝毫怠慢。立威不成反被打脸，那才真是笑话。”
他一边在心中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一边将速度催动到极致。下方山河飞速倒退，地貌逐渐变化，植被从丰茂转向疏朗，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檀香与祥和气息，远方天际，隐有金色佛光普照，梵唱之音若有若无。
不知不觉间，西方之地，已然在望。
李震按下云头，略作停顿，悬于高空，眺望前方。但见那处天地，与别处截然不同。山峦并非一味险峻，反而多呈圆融祥和之态，隐隐有八宝、莲花虚影浮现。大地之上，寺庙佛塔林立，金顶耀目，无数信徒诵经礼拜，愿力汇聚如海，与天地灵气交织，形成一片独特的、充满秩序与度化之意的佛国净土。更远处，一座巍峨神圣、难以形容其宏伟、被无尽祥光与愿力笼罩的巨山轮廓，矗立于天地之间，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与慈悲，那便是西方教根本之地，灵山！
“到了。”
李震低声自语，眼神彻底沉静下来，所有杂念尽数敛去，只剩下纯粹的目标与战意。他收敛气息，并未直接冲向灵山，而是将神念如同最细腻的蛛网般悄然铺开，先在这广袤的西方佛国之中，搜寻起那股独特的、属于定海珠，或者说，属于燃灯古佛的浩大佛韵与诸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