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有陛下在,臣妾不会有危险。

“婆母也请了许多大夫,让陆钺吃了许多年的汤药,甚至还天天上山求神拜佛,但都没什么效果。”
  “后来没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跟着陆家其他人学武艺,可自从开始学习武艺后,他的身体便大有好转!”
  “所以你就放心吧!十年之后,哦不,五年之后,我就让陆钺还你一个龙精虎猛的壮小子!”
  魏如萱笑呵呵地朝沈璃玉挑了挑眉。
  沈璃玉会心一笑:“多谢!”
  “谢什么谢!”魏如萱举起自己与沈璃玉十指相扣的双手:“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我们的孩子,也一定会是最好的朋友!”
  如魏如萱所说,钰儿在来了西北之后,的确很快与陆顺芯成为了朋友。
  因为陆顺芯性格开朗,像只叽叽喳喳的小燕子,每天围着李钰飞来飞去,让钰儿觉得很有意思。
  从前在宫里,皇姐每日有学不完的课业,没空陪他戏耍。
  而皇兄只喜欢吃吃喝喝,嗑着瓜子躺在摇椅上晒太阳,与他也玩不到一处去。
  如今来了西北,终于有了玩伴,钰儿觉得每天都过得特别有意思。
  见钰儿的性格越发开朗,胃口也比在宫里时好了不少,从前吃一两口就会积食,如今每天扎马步,都不积食了。
  沈璃玉很是欣慰。
  其实在宫里的时候,她就发现钰儿总是闷闷的,脸上鲜少有笑容。
  无论宫婢太监如何逗他玩,他都提不起兴致。
  有时候沈璃玉甚至在想,她是不是应该再多生两个孩子,让钰儿多一些玩伴。
  毕竟除了皇位外,还有很多府邸财宝封地可以分。
  可因为分娩时险些丧命的经历,她实在是不想再经历怀孕生子的过程了。
  如今将钰儿送到西北,他有了芯芯作陪,终于有了玩伴。
  沈璃玉在西北待了将近半个月,见钰儿适应得还算不错,便打算起程回京。
  临别时,她抱着钰儿,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儿时哄他睡觉一样,动作温柔地将他抱在怀中。
  一遍又一遍地叮嘱:“钰儿,答应母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练武、好好睡觉,好吗?”
  “好的,母后!”
  钰儿乖巧地点了点头,见沈璃玉眼眶通红,还扬起小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母后不用担心钰儿,钰儿一定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而且钰儿在这里也很开心!”
  看着孩子懂事的模样,沈璃玉眼底的湿意更甚。
  “你看看你,钰儿都没掉眼泪,你这个做母后的倒是哭了!”李?轻轻推开沈璃玉的手,从沈璃玉怀中接过钰儿。
  他轻轻拍了拍钰儿的额头,笑着道:“等你学成归来,同父皇好好比试一番!”
  “嗯嗯!”
  钰儿用力地点了点头,等他学会了武艺,他要和父皇一样,抱着母后飞来飞去。
  李?欣慰地笑了笑,没再多言,拉着沈璃玉的手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朝东而去。
  沈璃玉掀开车帘,想要回头再看一眼孩子。
  去被李?拉住。
  “别看了,越看越舍不得!”
  李?嗓音低沉暗哑。
  沈璃玉回眸看向他,这才发现李?不知何时竟也红了眼眶。
  沈璃玉愣了愣:“皇上……原来也会难过。”
  “我是皇上,也是钰儿的父亲,自然和你一样舍不得他。但在孩子面前,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该有做父亲的样子,不能放任自己的情绪,让孩子无所适从。”
  李?握了握沈璃玉的手。
  沈璃玉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
  只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即使离开了她的肚子,她仍旧牵肠挂肚。
  马车走远后,钰儿仍旧站在原地。
  他没有掉眼泪,但却一直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不愿移开目光。
  陆顺芯看着李钰,见他明明想哭,却紧紧抿着唇憋着不哭,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不哭啊?你是不是不会哭啊?”
  说完,见李钰没理自己,又道:“那我教教你怎么哭吧!”
  说罢,陆顺芯便嘴一咧哭了出来。
  “呜呜呜!”
  “皇上终于走喽!”
  “我养的小肥羊不用宰了!呜呜呜!”
  李钰原本的确是在强忍着泪意,可看着陆顺芯这又哭又笑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笑,陆顺芯就不嚎了。
  她瞪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望着他:“秦王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李钰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抿紧了下唇。
  另一边,沈璃玉已调整好情绪,踏上了回京的归途。
  可他们刚离开西北,便收到了急报,说是清江县发生了洪灾。
  江河一夜决堤,淹死了数千人。
  而他们回京的必经之路便是清江县。
  得知这个消息,李?眉眼间尽是愁容。
  今年春夏北方发生旱灾,入秋之后南方又发生洪涝,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马统领提议道:“皇上,清江县这次的洪涝十分严重,您与皇后娘娘不如先在汉州的驿馆小住些时日,等清江县的洪涝退了,再继续北上,如何?”
  李?听完马统领的话,沉思良久,然后看向了沈璃玉。
  “你在汉州等着。”
  他牵着沈璃玉的手:“朕得亲自去清江县瞧一瞧。”
  沈璃玉道:“皇上若是要去,也带上臣妾吧!洪涝过后,人受了寒气潮气最容易生病,臣妾恰好会医术,皇上带着臣妾也有用!”
  “不可!”
  李?没有犹豫,直接打断沈璃玉的话。
  “这次清江县的洪涝是百年一遇的洪灾,已经死了数千人,良田尽数淹没,整个清江县宛如死海。你去做什么?清江县需要大夫,从汉州调配一些过去便是,用不着你!”
  沈璃玉道:“用不着臣妾,臣妾便只能乖乖待在驿馆里吗?若是让清江县的百姓知道,他们的皇后娘娘在他们遇见困难时还悠闲自在地躺在驿馆里喝茶,他们该如何看待我这个皇后?”
  沈璃玉当然也知道乖乖待在驿馆里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她更清楚,登上凤位容易,想要守住皇后的尊荣却并不容易。
  从古至今,就没有哪个中宫皇后只是个摆在宫中的花瓶。
  她们要么是与皇帝并肩打天下的糟糠之妻,要么就是父兄在战场上保家卫国,要么就是家世显赫,母家大多族人都在为朝廷做事。
  而她什么也没有。
  要想成为一国之后,便该做这个位置该做的事情,与皇上共进退。
  沈璃玉说完,见李?迟疑着没有回答。
  她问:“皇上这是在担心臣妾?”
  说罢,又望着李?笑了笑:“臣妾相信,只要有陛下在,臣妾就不会遇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