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亲一下，就不苦了！

沈璃玉的目光落在李?唇角的那抹笑意上，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
　　她定了定神，这才开口说道：“皇上慢些吃，臣妾来之前让人将这碗碟汤盅全都放在炉子上烤过了，留有余温，饭菜不会凉得太快。”
　　话落，安公公也走上前道：“娘娘送来的餐食，奴才已经亲自查验过了，没有问题。”
　　“以后不必再多此一举了。”
　　李?淡淡瞥了安公公一眼，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沈璃玉服侍李?用过午膳后，也留在了御书房。
　　这半年积压的奏章实在是多，虽然张首辅已经处理了一部分，但是处理过后的奏章也需要李?再亲自过目一遍。
　　李?便将其余没处理的奏章全都交给了沈璃玉。
　　沈璃玉这些年跟在李?身边，也算是耳熏目染，学会了不少东西。于是她便留在了御书房。
　　两人在御书房相伴，直至夜深。
　　入了春，窗外的垂丝海棠一簇簇地开着，花香随着夜风徐徐飘入殿内。
　　沈璃玉搁下笔，转头看向了窗外。
　　耳边忽又响起李?的咳喘声。
　　“咳咳——”
　　她回过头，忙伸手去拍了拍李?的后背，又将茶水递到他唇边。
　　李?喝了两口茶，这才止住喉咙里的不适感。
　　沈璃玉朝安公公吩咐道：“去请太医！”
　　“喳！”
　　安公公得了吩咐，立刻躬身退下。
　　但他还没走到门边，便被李?叫住。
　　李?握住沈璃玉的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哪里还用得着去请太医？朕的皇后不就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
　　说着，李?将掌心摊开，手腕搭在了桌边，示意沈璃玉给自己号脉。
　　沈璃玉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然后轻轻哼了声：“皇上只给臣妾发了一份宫妃的俸禄，又没发太医院的俸禄，怎么能让臣妾身兼数职？”
　　李?忍不住笑了下，“皇后这账算得还挺清，一点亏也不肯吃！”
　　沈璃玉没接话，抬眼看向安公公，示意他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太医很快赶来御书房。
　　今夜当差的不是季来之，而是另一位老太医。
　　老太医给皇上诊过脉后，狐疑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沉思良久才说道：“皇上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脉象有些虚弱，应该是……连日来劳累导致的脾胃失调、肺腑积郁、肝气外泄，不过并不严重，微臣开些方子，调养一些时日便可改善。”
　　“嗯。”李?收回手：“去开方子吧。”
　　老太医得了吩咐，立刻安排人去煎药。
　　没一会，就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
　　沈璃玉从老太医手中接过汤药，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送到李?唇边：“皇上，先喝药吧！喝完药早点歇息！”
　　李?瞥了眼汤勺里黑乎乎的药汁，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他拧了拧眉：“太苦了！”
　　“皇上又不是三岁小孩，难不成还怕苦？”
　　沈璃玉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眉心紧拧，嫌弃地收了收下巴，避开了沈璃玉手中的汤药。
　　“先放着，凉了再喝。”
　　“凉了就更苦了！”
　　沈璃玉抬起手，强行将李?的脸掰了回来，然后托着他的下颌，将勺子里的汤药送进了李?口中。
　　李?没有防备，被硬灌了一口药。
　　他不悦地看了沈璃玉一眼。
　　沈璃玉却冲李?挑了挑眉，然后拿着勺子转过身，又去碗里舀药。
　　可她手中的勺子还没碰到药碗，后腰就被李?紧紧怀中，随即她整个人都栽进了李?的怀中。
　　沈璃玉扯着李?身上的龙袍，想要站起身，又被李?强硬地按了回来。
　　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上了沈璃玉的唇。
　　一股苦涩的药味瞬间蔓延至沈璃玉的舌尖。
　　沈璃玉秀眉微蹙，气恼地锤了捶压在自己的身上的男人，手腕却被男人钳住，动弹不得。
　　李?在沈璃玉唇上狠狠啄了啄，直到沈璃玉的唇瓣泛起水光，眼眶被亲到发红，他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拥着沈璃玉，用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她唇瓣上沾染的药汁。
　　“亲一下，就不苦了。”
　　“皇上是不苦了，臣妾的嘴巴和舌头都麻了，苦麻了！”
　　沈璃玉瞪了李?一眼。
　　眼神凶凶的，却莫名把李?看乐了。
　　李?轻笑一声，端起面前的药碗一饮而尽，然后把药碗扔在了桌上。
　　沈璃玉见状，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唇。
　　生怕李?再来一次。
　　李?将口中的汤药全都吞咽下去后，垂眸看向沈璃玉，见沈璃玉戒备地看着自己，像只机警又柔弱的小兔子。
　　他垂头失笑，然后掰开了沈璃玉挡在自己脸上的那双手，再次吻住了沈璃玉的唇。
　　苦涩的药味再次涌入沈璃玉的口腔。
　　浓烈又势不可挡。
　　轻易就攻陷了沈璃玉的防备。
　　翌日天明。
　　沈璃玉是在乾清宫醒来的。
　　她扶着腰坐起身，发现李?不知何时已起身离开了寝殿。
　　沈璃玉将守在寝殿外的晴云唤了进来，替自己梳洗更衣，然后回了凤仪宫。
　　回到凤仪宫后，沈璃玉让晴云去太医院一趟，将昨夜当差的老太医请了过来。
　　老太医值了一夜差，本打算天明之后回家休息。
　　没想到临出宫门时又被人叫住，带来了凤仪宫。
　　他看了眼端坐在软榻上的沈璃玉，理了理衣袍跪了下去：“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
　　沈璃玉抬了抬手，待老太医起身后开门见山地问：“皇上的身体真的没有大碍吗？”
　　见皇后娘娘叫自己过来只是单纯地关心皇上的病情，于是老太医没有隐瞒和盘托出：“昨夜微臣给皇上诊脉时，确实发现皇上的脉象有些奇怪，沉而发虚，浮而无力，按理说这样的脉象是内里亏空之像，但皇上的身体又表象平稳，瞧不出什么明显的问题，所以微臣当时也有些迟疑。”
　　“不过微臣给皇上开的方子里加了不少调养身体亏空的药材，相信假以时日，定然能有所改善！”
　　沈璃玉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让晴云打发太医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