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看不出来叶潇潇喜欢他?

看见李?,叶潇潇不知为什么,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惧怕,令她不安地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陆钺额头触地:“都是末将的错,末将愿意接受夫人的惩罚。”
  李?看了眼陆钺身旁的叶潇潇,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魏如萱,很快便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转过头,问沈璃玉:“你想怎么罚?”
  沈璃玉微抬下颌,语气冷沉:“陆钺身为主帅,却纵容手下士兵欺辱军属,是为管教不严,罚三十军棍!”
  听见这三十军棍,叶潇潇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她满脸担忧地看向陆钺,却见陆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拱手应道:“末将领罚!”
  “陆钺哥哥……”叶潇潇泫然欲泣,又转头怨恨地瞪了魏如萱一眼:“魏姐姐,看见陆钺哥哥因为你被罚,你就这么不为所动?你们可是夫妻,你难道不该替陆钺哥哥求情?”
  因为她?
  魏如萱唇角勾起一抹轻嘲,她看着叶潇潇与陆钺,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既然陆钺愿意为了叶潇潇挨打,那便挨吧!
  她魏如萱为什么要心疼一个只会维护别的女人的男人?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与她拜过高堂的丈夫。
  沈璃玉在说出对陆钺的处罚时,确实担心过魏如萱会心软。
  但见魏如萱并没有要替陆钺求情的意思,她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如萱并不糊涂。
  一个男人纵容一个女人欺负到自己妻子头上,那这个男人即使什么都没做,也犯下了大错。
  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
  李?招了招手,立刻有人走上前,将陆钺带下去行刑了。
  看见这一幕,叶潇潇霎时哭出了声,望着陆钺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道:“陆钺哥哥,陆钺哥哥……”
  “别担心陆将军了!你也犯了错,同样要受罚!”
  沈璃玉打断叶潇潇,微微俯身,垂眸看向她,一字一句道:“叶夫长颠倒黑白,口出恶言,同罚三十军棍!”
  “你说什么?”
  叶潇潇喉间的哭声立刻止住,她愤怒不已地瞪着沈璃玉,这个女人竟然要打她三十军棍,凭什么?
  她有什么资格惩罚她?
  她不服!
  看出叶潇潇眼底的不服,沈璃玉轻笑:“我本顾念你是女子,想着给你减轻处罚,但是你方才也说了,你是十夫长,同那些男儿一样都是军中士卒,与我等妇人不一样。”
  “既如此,那我就必须一视同仁,不能区别看待,不然便是看轻了你。”
  “叶夫长,你说是不是?”
  叶潇潇紧紧攥着手掌心,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她没想到魏如萱的这个朋友竟然比魏如萱还要伶牙俐齿,拿着她方才说过的话反过来堵她。
  让她连给自己求情减轻处罚的机会都没了。
  叶潇潇有些畏惧沈璃玉与李?,她咬了咬唇,将心底的不甘与不满一股脑发泄在魏如萱身上。
  “魏姐姐,看见我和陆钺哥哥一起挨罚,你是不是很得意?”
  “仗着自己与督军夫人交好,以权谋私,你们这些深宅妇人,心机可真深沉!”
  “不过是三十军棍,有什么好怕的?这罚我领了就是,就当是与陆钺哥哥同甘共苦了!”
  魏如萱:“……”
  她无语地抿了抿唇,最终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叶潇潇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又气又恨地瞪着魏如萱,可魏如萱却像是看不见她一样。
  根本不理会她的怒吼。
  叶潇潇很快被其他士卒拖了下去。
  顾及着陆钺身为西北军主帅的颜面,李?并未让人将他带去刑罚场,而是找了处无人的营帐,私下行刑。
  至于叶潇潇,自然是被沈璃玉安排人带去了刑罚场。
  还想同甘共苦,一边挨打一边泪莹莹地望着对方增进感情?
  想得美!
  沈璃玉挽住魏如萱的手,笑着晃了晃她的胳膊:“走!我们骑马去!”
  魏如萱没什么兴致,但见沈璃玉笑靥如花,不想扫了她的兴,于是答应道:“好!”
  李?早已让人准备好了马匹。
  三人出了军营,沿着营地外的土路不紧不慢地向西而行。
  临近傍晚,他们到了一处胡杨林。
  霞光将天际染成暖色,金黄的叶子纷纷扬扬从树梢落下。
  沈璃玉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将手中缰绳交给李?后,便拉着魏如萱往树荫下走去。
  两人在树根旁坐下。
  魏如萱回眸看了眼不远处的帝王,俯身凑到沈璃玉耳边:“让皇上给咱们牵马、拴马不好吧?”
  “无妨。”
  沈璃玉扭过头朝李?看了过去,见他站在树下,正远远凝视着自己,微微扬唇,朝他笑了下。
  然后同魏如萱说道:“没什么不好的,他怕是乐在其中。”
  魏如萱掩唇偷笑。
  片刻后,她又正了正色,认真说道:“我觉得,至从你上次险些难产而亡,皇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听见这话,沈璃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神色淡淡:“你也说了,是从我险些难产而亡之后。”
  顿了顿,沈璃玉将话题扯回魏如萱身上。
  “你从去年到现在,一直都不怎么开心,是因为叶潇潇,对吗?”
  魏如萱闻言沉默下来。
  她望着脚下金黄的叶子,良久才弯下腰捡起一片落叶放在手中把玩,然后喃喃道:“上次也是这样,我只是从叶潇潇身旁路过,不知为何,她身下的马儿就受了惊,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一条腿摔骨折了,养了许久。”
  沈璃玉蹙眉,这个叶潇潇张口闭口深宅妇人心机深沉,实际上,她耍的手段不比后宅之人少。
  “陆钺说他相信我,可第二天他就把我送出军营了,让我在黑风镇住着,没什么事别来军营。”
  “这哪里是信我?这分明是防着我,怕叶潇潇再有什么闪失。”
  “我气不过,索性直接回了京。”
  魏如萱紧紧攥着手中的落叶,将积压在心底的那些委屈再次用力压下,她道:“陆钺平日里待我也算不错,但只要碰上叶潇潇,他眼里便只容得下叶潇潇。”
  “你是说……陆钺喜欢叶潇潇?”沈璃玉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若是陆钺当初心有所属,为何还要招惹如萱?
  当如萱没有人撑腰?可以任由他随意撩拨、随意招惹?
  魏如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钺说,叶潇潇的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需要照拂叶潇潇。”
  “但我不明白,他是真的看不出来叶潇潇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