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前路迢迢，且顾眼前

鹿梧的身形膨胀收缩了七八次，筋骨随着九幽冥海真气波荡流转，不停的调整。
过了片刻，他倒是不再整体膨胀收缩了，却变成整个人一会儿这里鼓起来、一会儿那里缩进去，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半个时辰，才算最终稳定下来。
“呼——”鹿梧长出了一口气。
心中豪情涌起，思绪万千。
漫漫成仙路，自己总算走完了第一步！
原本以为自己以元神视角，创立的金梁架海神功，不说完满无缺直指大道，至少也在练形层次不会出任何问题。
但现实还是给他上了一课。
人体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哪怕鹿梧已经尽量从人体发育的原理出发，从根源入手，全面补充身体根基，顺着身体发育的规律，以大道至简的理念，衍化出金梁架海神功，却还是没能达致完美。
若不是性命双修的九幽冥海真气充斥全身无所不在，既当了内脏、血脉、骨髓形变的缓冲垫、又当了筋骨、肌肉、皮膜变形的润滑剂，这一番调整，只怕真要吃一些苦头。
不过还好，说到底，都是些小瑕疵，不伤根本。
如今身躯与九幽冥海真气结合进一步深化，顺着生命本能进行一番自动微调之后，这具身躯算是完满无缺内外具美，再滋养些时日，恢复这一番冲击带来的些许暗伤，便可以承受先天真煞打磨。
用不了半年，便可以开始尝试抽取九幽玄池中的黄泉真煞，与九幽冥海真气合练先天真煞，进而一步步改易体质，踏上超凡之路。
在这之后，直到练罡之前，都不过是些水磨功夫，虽然费工费神，但道路是明摆在那里的，就算自己不太勤苦，花个三五年也就够了。
——倒是凝煞之后，想要练罡，便需要抽取九幽玄罡，合练摄魂神光。
都天万鬼旗残破，九幽玄池已经没有摄取九幽玄罡的能力，只能靠提取黄泉真煞时，偶尔带出一星半点。
靠这种滴滴答答一点一滴的积累速度，想要凑够足够练罡的九幽玄罡，等到自己老死都不够啊。
只有罡煞合一、修成神光（不管什么神光），神光至清至纯，介于有无之间，才可以练形练质。
待到神光练形九转、练质九转，与神识合一，才有资格凝练本命真符，再以真符结合自身对世界的认知来编写道论，若是道论能契合大道、该篇道论真符自然可以虚空长存，不赖身躯供养——此谓道基，成道之基。
若是道论不成，无法契合大道，自然道论崩溃，真符受损，那就大侠请重新来过，一般倒不至于就此陨落——至于三五十年的苦工白费，那是不可避免的。
然后以此道论凝练元神，以元神承载自身元灵神魄，从此摆脱肉身局限，长生久视与天地同——此谓得道。
所谓得道真仙，便是这等人物。
元神道途的修行过程，和编写程序有几分像，先要练出适用编程的基本字符（真符），才有资格踏上道途——但就是这第一步，已经难倒千古无数智慧之士。
更别说就算踏上元神道途，还有无数劫难在前面等着。
编程还要出bug，这种牵涉到以真符编制道论，以道论凝练元神、从而承载元灵的过程，其工程量和过程的稳定性，比编程不知道要难了多少，出点错再正常不过。
而且这个过程一旦出错，好一点的结果就是道途断绝就此止步，差一点的，元神崩溃、元灵灭绝。神形俱灭，都不算啥稀奇。
“呼——”见鹿梧的身体终于稳定下来，秋桐长出了一口气。
她这个旁观者，比鹿梧还紧张。
“少爷，少爷，你还好吧？”
“从未如此好过。”鹿梧疲惫的睁开眼。
身体的调节的确是自发的，但鹿梧可也全神贯注的参与了——就算是鹿梧，也没那么大心，敢看着自己的神经骨骼内脏脑髓自己蹦?，能协调一下，还是要协调一下的。
“我给你按摩一下？”秋桐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能为夫君做点什么。
“现在不行。”鹿梧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现在他身体内部，有许多组织都有新生部分，这些部分可不像他原有的身体组织，打磨的几近金刚不坏。
若是其他人按摩也就算了，秋桐这般力量，如今的鹿梧有点承受不起。
“取些温水，我泡一下。”虽然鹿梧刚洗完澡不久，但这一番调整折腾下来，又出了一身汗。
秋桐立刻吩咐下去。
外面的侍女和寺人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两名高大侍女抬着半人高、一人长的超大号木桶进来——若是在寝殿中，自然随时有热水供应，但水榭并非平时休憩之处，热水要从厨房中搬过来。
秋桐等五女的人生经历实在过于感人，导致如今鹿国王宫之内的佩剑侍女中，在一般人眼里可称得上力大无穷的女子，多了不说，百八十个总是有的。
“下去吧。”秋桐吩咐。
只要她在场，便不会把服侍夫君的活交给别人。
两名侍女偷偷瞥了一眼浑身大汗的鹿梧，躬身退出三步，转身退出水榭。
秋桐双手一抄，将鹿梧横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入木桶，然后才自己宽衣解带踏入木桶，坐到鹿梧背后，轻轻托起鹿梧，环抱身前。
“夫君，好些了吗？”秋桐在鹿梧耳边说道。
“也不用这般小心，我又不是受伤，没那么脆弱。”鹿梧懒散的说。
就算鹿梧力大无穷横行天下，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还是客观存在。
“不是，只是这样抱着少爷，我心中高兴——少爷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还给你把过尿呢。”秋桐一边低声笑道，一边把手伸了下去。
秋桐是鹿梧第一个侍女，比鹿梧大三四岁，这个时代，甚至有的地方还有奴隶呢。
儿童时期的女孩子发育早，而且三四岁的差距，身高能差出三分之一去，服侍鹿梧上厕所并非一次两次。
那时候鹿梧虽然小，却已经对身边的下人很好。
小时候的秋桐觉得自己撞了大运，才遇上这么一位主人，服侍的很是尽心尽力。
“切——你现在胆子是愈发大了。”鹿梧向后斜了一眼。
“嘿嘿，我现在是少爷的夫人了嘛——”秋桐用力抱着夫君，忍不住撒起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