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部分2
经过辗转我到了出市的检查站果然已有很多端着冲锋枪的武警在那里一部一部地检查车辆。我想这下肯定出人命了。我异常镇定决定自。我相信在事实不明的情况下我如果自很有可能会被宽大处理判个无期。
我坚定地走上前对最前面的武警战士说:“你好……”
话没说完我就被推到一边。战士说:“对不起我们不能接受采访。”
我说:“我不是采访我是……”
战士继续说:“我们正在执行任务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我自失败只好郁闷过境搭上去往陌生地方的长途客车。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而此时我和健叔都没有话说透过玻璃看到有三部消防车结伴开过。肯定是什么地方着火了。我看见地平线最远地方被烧得通红。我说:“难道是从火车上看到的那家炼油厂烧起来了?”
健叔说:“笨蛋那是夕阳。”
十一月要来了。
在十一月要来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了一场火灾生火灾的地方是一家化工厂。我和健叔匆忙结了吃饭的账就跑了出去。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就不是很喜欢看热闹我不喜欢在大家纷纷探出脑袋的地方再加上一只世俗的脑袋。后来现不是这样的。因为在一次骑车到学校的路上我现前方有一群人围着一摊东西。在这些脑袋里我现了班主任的、政治老师的和我一向敬仰的历史老师的脑袋。于是我也探头过去现是一摊血。我很诧异一摊血怎么有这么好看的时候我现我的后背已经有越来越大的压力而我的脑袋也已经无法抽回——在我的上空又猛然多出十个脑袋。我伏在自行车上差点被压得吐血。我想难道这一摊就是看热闹的先驱们所吐的血?
今天的情况不一样是“重大安全事故”。我不明白为什么中国在形容生产过程中生的天灾**叫做安全事故。依照我的理解比如倒车轻触电线杆才能算做安全事故。
可是事故生在什么地方呢?远方天空已经变了颜色将黑的天映得异常恐怖而且慢慢地一种骇人的绿色升上了天空瞬间整个四周都是环保色。人们变得异常激动买完菜的家庭妇女都像夸父追日一样朝事故方向跑去。眼前开过的消防车后面跟随了很多的群众车辆很多人打开车窗按着喇叭情绪激动公共汽车顶上也爬满了人。附近居民楼的窗户也纷纷打开一家老小看着外面指指点点。如果有个刚睡醒的打开窗肯定是以为中国连二o一二年的奥运会也拿下了。
我和健叔没有交通工具而此时街上已经彻底没有出租车和公车了。突然间出现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两手推着两辆自行车说:“要不要二十元?”
我说:“太贵了。”
那人急了“十元一个还贵啊?”
旁边健叔掏出二十说:“要了。”于是我们骑车快赶往现场。此时天空已经变成紫色远方重工业的巨大黑影在火势里指引我们前进。
我们大概骑了有二十分钟等到天色渐蓝的时候我们实在是没有力气继续了。而黑漆漆的烟囱似乎离我们还很远。周围已经完全暗下城市却被烧得漏*点四射。往常这应该是端着碗边吃饭边看“新闻联播”的时间懒洋洋的城市昏昏欲睡。而如今在我身后就有不下两百辆自行车死命往前赶。我突然感觉自己是阿姆斯特朗我对健叔说:“快点骑。”
很快我们骑车经过了工业大学门口看见里面忽然涌出不下五十辆自行车并且在出校门口的一号弯进行了激烈的争夺。还好这些是我回头看见的。我喘着气说:“疯了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健叔在前面半米处骑得聚精会神屁股已然离开了坐垫。虽然我没弄明白我要去那火灾现场做什么但是我确认后面的几百号人都是神经病。一时间情景壮观难言。虽然说几百人骑车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几百人冲向火场肯定是一辈子只能看见这么一次了或者抽象点说看见几百只凤凰在骑车真是让人生充实不少。
突然间一声巨大的爆炸传来一朵小小的迷你蘑菇云腾空而起。后面一片“爆炸了爆炸了”的叫声人群欢欣鼓舞想当年广岛被炸中国人民也没有这么高兴过。作为头车的我和健叔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因为后面的人明显加快了度。我感觉到后面那几百个人简直是机器但似乎更像野兽。大家的目标都是要骑到那不被炸到的无限近当然也不排除会有很多不能准确判断形势的冲动大学生会直接骑到被炸死为止甚至会有做起事来完全不考虑分析任何现实的诸如学生干部之类的人会直接骑进熊熊烈火中去。我感到有点害怕度慢了下来瞬间被几十部自行车过思维一片惨白。我只感觉自己是个玉米突然被一群蝗虫掠过然后只剩下一根芯子。
还好在关键时刻我们的政府作出了最正确也是最拿手的决策:封路。大家一片惋惜。我缓过神来找到了另外一个玉米芯子——健叔。我说:“这走不过去了。”
健叔说:“绕。”
我说:“很难哪知道什么小路通到前面。”
健叔说:“你看那里有条河。化工厂肯定是开在河旁边。”
我觉得很有道理。我们决定顺着河流走上去。
我和健叔把自行车推到河边刚要锁上走人现那锁已经被撬。这说明我们骑的是赃车。我说:“完了犯人骑赃车罪加一等。”
健叔说:“谁来管我们现在?就算去自都没人理。像这样的事故肯定是几套班子都在现场指挥所有警力都在维护秩序。”
我说:“这么看来我们的自行车肯定是要被偷了。”
健叔摇头说:“不一定大家都要看火灾呢。而且大家都是骑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