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 部分1
王说:“你这样子买个酱油都要来回花掉一天谁要你!”
健叔说:“你看那艺术家都有人要。”
王说:“这不一样的人家那可能真是缘分。你看这么不般配的都能在一起除了缘分就没别的理由了。”
我说:“那不一定的你们别以为就那男的脑子有毛病说不定毛病最大的是永久妹妹。”
健叔说:“不会不会永久妹妹很正常的你没听见那天她说话啊。”
我说:“你以前在上海的那个女朋友怎么办?”
健叔说:“我早想明白了人家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奥迪妹妹了。”
我说:“不一定你以为是女人就行吗?你那女朋友相比下差了点除非碰到什么斯里兰卡毛里求斯什么地方的审美观比较奇异的有钱人会送她奥迪中国人应该不会。”
健叔说:“其实人家还是可以的在某个角度和光线下的时候。”
我说:“你看你其实已经彻底把人给忘了。”
健叔很不情愿地点点头眼神里露出害怕。
我说:“健叔你不觉得你原来的女朋友一定很莫名其妙吗?”
王说:“怎么你们出来创业也没有和原来的女朋友说吗?真是有胆识等成功了再衣锦回乡啊。”
健叔说:“创业什么啊你看我有创业的样子吗?”
王说:“急什么时间还长呢。”
健叔说:“你和那个永久妹妹的男朋友熟不熟?”
王说:“你这不是侮辱我吗?”
健叔说:“我的意思是如果熟你可以约人家出来就说我给他赔礼道歉请他吃个饭。”
王说:“你难道想……”
健叔说:“不是我也没别的意思有时候见见还是可以的。”
王说:“你这不对啊你这是叫什么来着?我们心理学课上学的你这是属于意淫还是脑淫来着。”
健叔说:“你别瞎想我就是请人吃饭。”
我说:“健叔你要走火入魔了。”
我们三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还是漆黑没有亮意而且黑得让人绝望但能隐约看见远方炼油厂最高处燃烧气体的火焰。那火焰是这黑暗里除了楼上鼾声以外惟一能证明人类气息的东西每一次的燃烧都会让我的心里有所想法但是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一声口号宣告凌晨的到来:“馒头——肉馒头豆沙馒头——”
这是我每天早上都能听到的声音。那声音洪亮而有穿透力仿佛把黑夜劈开当然劈开了以后里面还是黑夜。我从来只听到叫卖声没见到过人在大约最早工作的一批人上班去的时候这声音会准时出现风雨无阻地吵醒还在睡的人。但是这老头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他的那句“馒头肉馒头豆沙馒头”从来只叫一遍然后就安静地等候在楼下。需要的人去买不需要的人醒一下然后做梦都能梦到馒头。
我自告奋勇去买馒头走下楼以后呼吸到新鲜空气还夹杂着木头燃烧的余味。我现黑夜已经不黑了最远的天边开始出现一点悸动白天要来了。
我走到卖馒头的老头那里对这个先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头反复打量。老头见到我问了一句:“小弟弟这杂货铺怎么没了?”
我转头一看原来杂货铺的地址上有一堆黑色的残骸而且已经被冲散只在路上撒落一些没有办法燃烧掉的东西。我被这壮观的景象震慑了。
老头见我没回答自言自语道:“哦难道是政府治理违章建筑了?还好我这是摊子流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