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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冷哼了一声,道:“怎么,我这个老太婆如今连管教儿子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贾玖耳鸣目眩,却还是挣扎着从父亲的怀里爬起来,道:“老太太言重了。父亲是老太太的儿子,自然归老太太管教。只是孙女儿却是父亲的女儿,老太太若是要数落父亲,孙女儿陪着父亲一起听老太太的教诲;若是老太太要想责罚父亲,孙女儿不敢质疑老太太的决定,只求老太太给孙女儿一个机会,让孙女儿能够代替父亲承受责罚。”

贾母哼了一声,道:“然后你这个小小的娃儿当然挨不了几下,我这个老婆子正好背一个不慈的罪名儿,是不是??”

贾赦和贾玖连忙跪下请罪。

贾母哼了一声,拂开下面丫头的手,自己拄着拐杖转身往上面的榻上坐了。

他的年纪大了,有的时候耳根子也软些,但是他不是一个糊涂人。当初是王夫人做的媒,这才为贾琏定下了王熙凤。若是两家尚且在议亲阶段,那贾赦反对也就算了,可现在两家都已经请了官媒又到官府里面立了婚书,这门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既定事实了,贾赦居然在这个时候反悔了,还不声不响地请了官媒上门退亲,根本就没有跟他这个做母亲做祖母的商量,这叫一向在贾家说一不二的贾母如何受得了。

更何况,王子腾是京营节度使,这个位置一直是非帝王心腹不能呆的。之前贾家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涉及王夫人,可就是这样,王子腾也不过是被不痛不痒地数落了几句而已。由此可见,王子腾是圣眷在身。

贾母是这样认定的。

也正是因为王子腾一点儿事情都没有,贾母才会觉得眼下不能得罪王家,才会觉得自己必须给王家一个交代。

将贾赦交到面前是为如此,责打贾赦也是为的如此。

贾母原以为自己都这样做了,贾赦好歹也会收回他的念头,可是偏偏出乎贾母意料之外的是,贾赦居然梗着脖子不同意这门亲事,还不说明理由。这让贾母在王子腾夫人和王熙凤面前下不了台,故而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