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孩子

皇帝惊魂未定,下意识双掌奋力向前推出,想要将身前的慕容飞云远远推开。

可慌乱之间,掌风失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慕容飞云胸前柔软之处。

温润柔软的触感传来,巨大的推力也让素来修为高深的慕容飞云身形踉跄,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慕容飞云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自己半步化神境的强横术法禁锢,竟被区区筑基期的皇帝轻易破除。

她抬眼细细打量着皇帝,沉声发问:“你如何能挣脱我的术法?是苏轻鸢所为?”

皇帝满脸嫌恶,慌忙抬起双手,在衣袍之上反复擦拭,仿佛方才触碰的是什么污秽肮脏之物。

这般姿态,更是让慕容飞云怒火中烧、脸色铁青。

她身为慕容家嫡女,天资绝世、修为高深,身躯素来洁净,从未被任何男子触碰过半分,今日乃是生平第一次与男子近身相触,对方不仅毫无珍视之意,反倒满脸嫌弃、百般擦拭。

这般屈辱与憋屈,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心头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当场一掌将眼前的帝王拍碎。

可身负家族重任,她不仅不能动他分毫,反倒还要刻意讨好、为他诞育子嗣,这般反差,让她憋屈到了极致。

她死死咬住牙关,眼底满是不甘与愠怒,质问:“苏轻鸢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你为何对她执念深重、至死不悔?”

“论容貌、论身姿、论家世、论修为,我哪一点比不上她?”

“这些道理我从前便与你说过无数遍,你为何依旧执迷不悟、不肯清醒?”

“你以为仅凭苏轻鸢一人,便能稳稳护住你的帝王江山?简直天真可笑。”

“我慕容家执掌大雍修真命脉,底蕴深厚、强者如云,才是你最坚实、最可靠的靠山。”

“苏轻鸢于你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虚妄执念,根本靠不住,唯有依附我与慕容家,你的江山才能长治久安。”

“实话与你说清,我本眼界极高,此生择道侣,纵然遴选万次,也绝不会选中你这凡尘帝王。”

“我今日甘愿放下身段、主动求子,全然是为了家族大业。”

“你我本就是政治联姻,大雍需要慕容家庇护,慕容家需要大雍朝堂根基,二者本就是互利共生。”

“你莫要以为,给我一个妃子名分,便是稳固了联姻,这般虚名毫无用处。”

“唯有诞下你我血脉相连的子嗣,东方皇族与慕容世家才能真正牢牢绑定,大雍江山才能得到慕容家倾尽全族之力的誓死护卫。”

“这些浅显的道理,你难道全然不懂?”

“你只需给我一个孩子,我此生绝不会纠缠于你,更不会与苏轻鸢争宠夺爱、针锋相对。”

“我所求从不多,唯独你的一个子嗣而已,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皇帝眼底闪过浓浓的尴尬、为难与万般无奈。

世人皆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如今这般绝色女子放下所有高傲身段,不求帝王独宠、不求朝夕相伴,只求为他诞下一子,便甘愿退让、成全他与挚爱。

这般极致的诱惑,世间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够轻易抗拒。

更何况他身为帝王,坐拥三宫六院、佳丽三千,早已习惯了美人环绕。

若是从前未曾对苏轻鸢动心、未曾立下婚誓的他,面对慕容飞云这般绝色所求,定然欣然应允、顺势成全。

可如今,他心有所属、情有所归,早已立下白首之约,此生再容不下旁人。

他面色涨红,眼底满是愧疚与挣扎,语气干涩结巴,郑重开口致歉:

“对不起,爱妃。朕能给予你的,唯有后宫名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孩子。”

“因为我已经跟苏轻鸢发下了天道誓言,这一生一世我只守着她一个人,不会再触碰世间其他任何女子,哪怕只是寻常牵手的肢体接触,我都绝不会逾越分毫。”

“所以对不起,我恐怕要让你彻底失望了。”

“当然,如果你觉得满心委屈,再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跟着我受苦受累,那也无妨,你随时可以离开。你看这样可好?”

慕容飞云心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当场一巴掌狠狠拍死这狗皇帝。

她已经放低姿态、极尽卑微地软言相求,可眼前这冥顽不灵的男人,依旧死死执念着苏轻鸢那女人。

她心底满是不甘与怨毒,暗暗揣测,苏轻鸢到底是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手段,才能让堂堂一国帝王,痴迷沉沦到这般无可救药的地步。

此刻慕容飞云已然彻底明白,今日无论她如何劝说、如何退让,都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

她硬生生将胸腔中翻涌的滔天恶气、屈辱与不甘尽数咽回腹中。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温景霜,二人身形略显狼狈,一同转身离开了皇帝的寝宫。

温景霜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下面咱们该怎么办?是联络宫里其他嫔妃,慢慢孤立打压苏轻鸢吗?”

慕容飞云满眼厌烦地瞥了她一眼,冷声说道:

“你长的是猪脑袋吗?”

“后宫嫔妃大多数都被罚去尼姑庵出家了。如今后宫之中,除却萧皇后,便只剩匈奴那一对姐妹,可那两人皆是苏轻鸢出手相救才得以立足。”

“早前她们也曾联手针对过苏轻鸢,非但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倒被苏轻鸢狠狠拿捏、折辱,落得狼狈收场。”

“一来,她们绝不会真心归顺我们,联手对抗苏轻鸢;二来,就算她们勉强相助,也只是徒增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累赘,根本毫无用处。”

“除了她们两,哪里还有其他嫔妃可以联络?”

温景霜被骂得低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慕容飞云气呼呼折返太后寝宫,温景霜在后面跟着。

她们将今日寝宫之事尽数禀报,却刻意颠倒黑白,将所有谋划失败的罪责,全都推到了皇帝痴迷苏轻鸢的身上,仿佛整件事的失利,与她们二人的谋划疏漏、姿态失当没有半点关系。

慕容太奶毫无征兆,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向慕容飞云。

这一掌力道雄浑霸道,直接将慕容飞云整个人扇得凌空飞起,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慕容太奶并未对温景霜动手,只是一双眼眸寒意森森,死死恶狠狠地盯着她。

温景霜吓得浑身战栗,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慕容飞云强忍浑身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唇角已然裂开,丝丝缕缕的鲜血不断溢出,她不敢有丝毫怠慢,同样俯身跪地。

她身为半步化神境的强者,修为远超寻常修士,可在境界更高的慕容太奶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方才那一掌,她别说主动抵挡,就算是全力防御,也根本接不住。

她满心茫然不解,却只能乖乖跪地,不敢有半分质疑与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