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全城茅厕年久失修
如今的皇帝,早已修成筑基后期的修为,早已不是昔日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君主。
皇帝心知自身修为暴涨,举手投足间便可碾压寻常凡人,故而刻意收敛了周身灵力,未曾动用半分修为。
即便如此,沉重的镇纸依旧狠狠砸中傅景锋,将他直接砸得翻身倒地。
他的额头被硬生生划开一道狰狞可怖的大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傅景锋彻底吓破了胆,甚至不敢抬手擦拭、捂住流血的伤口,慌忙匍匐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惶恐:“臣知罪,恳请陛下责罚!”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觊觎朕的皇贵妃!”
傅景锋脑袋轰的一下,幡然醒悟,痛恨自己当时的愚蠢无知。
他竟然胆大妄为,当众扬言要将帝王亲封的皇贵妃强纳为妾室,这等大逆不道、藐视君威的行径,全然是自寻死路。
他满心懊悔,全然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如此狂妄无知。
大抵是刚刚官复原职、重掌权势,便彻底飘飘然,误以为自己权势滔天、无人敢惹,彻底迷失了本心。
彼时的他目空一切,做事全然不经思虑,满心满眼只想着肆意张扬权势,狠狠折辱打压苏轻鸢。
他甚至忘了,如今的苏轻鸢早已脱胎换骨,身居女帝和皇贵妃尊位,再也不是他可以随意羞辱的卑微商贾女。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傅景锋全身,让他如坠万丈冰窟。
仅凭那一番狂悖无状的言辞,皇帝纵使诛他九族,也是无可辩驳。
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权势、来之不易的荣耀与地位,难道就要就此尽数化为泡影、烟消云散?
极致的恐慌与悔恨席卷心头,他愈发急切地重重磕头,额头反复撞击冰冷的地面,磕得头破血流。
猩红的鲜血浸透了地面的青砖,染红了大片地砖,触目惊心。
皇帝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半点未曾消解,骤然抬手凌空一抓,隔空死死攥住傅景锋的脖颈,如同拎起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鸡一般,将他整个人悬空提起。
直到此刻,皇帝才真切感知到修为暴涨的碾压感,修成筑基后期的他,想要碾杀一介凡人,当真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往日身为禁军统帅、骠骑将军的傅景锋,身法凌厉、战力不俗,寻常人根本无法如此轻易近身、隔空擒拿。
可如今,皇帝抬手之间便可将其肆意掌控,甚至心念一动,便能将傅景锋直接碾爆成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滔天的怒意让他无比想就此了结傅景锋的性命,可他终究强行忍住了。
他清晰感知到,一旁的慕容太奶正死死盯着自己,周身化神境初期的恐怖威压隐隐蓄势待发,暗藏制衡之意。
忌惮这份顶尖修为的威慑,皇帝只得缓缓松开掌心,将傅景锋重重摔落在地。
傅景锋狼狈翻滚一圈,终究是强撑着姿态,重新跪伏在地。
皇帝眼底满是戾气与寒意:
“傅景锋,你好大的狗胆!”
“竟敢对当朝女帝、朕的皇贵妃口出秽言、狗胆觊觎,肆意亵渎,大逆不道,你可知罪?”
傅景锋不敢抬头,只顾拼命磕头,方才被凌空扼住脖颈、濒临窒息的恐惧感萦绕心头,让他浑身发冷。
他一直愚昧地以为皇帝始终是那个手无修为的凡人君主,与自己别无二致,直到此刻才幡然醒悟,帝王早已修成筑基修为,碾杀他这般凡人,不过一念之间。
他痛恨自己得意忘形,竟然羞辱身居尊位、圣宠加身的女帝皇贵妃。
就在帝王怒意最盛、即将再度降罪之际,慕容太奶终于开口阻拦,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威慑:
“皇帝,你莫非是想当众捏死本宫身边的侍从?”
“傅景锋既是朝中臣子,亦是本宫近身侍从,更是我慕容家外门弟子,身份特殊,绝非你能随意打杀之人。”
听闻此言,皇帝只能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滔天怒火,冷声道:“他竟敢当众亵渎、调戏朕的皇贵妃,朕已然是格外从轻!”
“方才若非看在皇太奶的颜面,朕早已亲手捏爆他的头颅,让他血债血偿!”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必定要让他受尽苦楚,好好谨记教训,分清尊卑贵贱,明白何人可敬、何人万万不可招惹!”
“来人!将傅景锋拖出去,绑于宫外大树之上,重罚一百鞭!”
皇帝素来极少责罚朝中大臣,此次却是被傅景锋彻底激怒,满心怒意尽数倾泻而出。
亲眼目睹留影石中傅景锋小人得志、肆意冒犯苏轻鸢的嚣张模样,知晓了众人背地里这般欺辱自己的嫔妃,帝王心中的怒火早已积攒到极致。
慕容太奶本想出言为傅景锋求情,保全其颜面与前程。
身侧的慕容飞云却轻轻扯住她的衣袖,暗中示意她切莫多言。
慕容飞云心中清楚,一百鞭的刑罚虽重,却不至于伤及性命,足以让傅景锋受一番惨痛教训。
傅景锋此人实在是不堪扶持,费尽心力将他扶持上位,他却犯下如此愚蠢行径,肆意挑衅招惹苏轻鸢,全然不懂审时度势。
这般愚钝鲁莽、毫无城府之人,着实难以托付重任。
只是眼下朝堂与宗门正是用人之际,不宜彻底舍弃此人,故而只需让他受些皮肉之苦、长些教训即可。
慕容太奶沉吟片刻,终究是打消了求情的念头,默许了这一番刑罚。
很快,傅景锋便被侍卫拖拽至宫外,牢牢绑在大树之上,一百道凌厉皮鞭狠狠落在他的脊背之上。
凄厉惨痛的哀嚎声响彻宫外,傅景锋被打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数次剧痛晕厥,又被硬生生疼醒。
百鞭刑罚落幕,他已然丢掉半条性命,浑身血肉模糊,狼狈到了极致。
慕容太奶抬手取出一枚灵力充盈的疗伤丹药,命下人即刻喂给傅景锋服下。
她身为化神境初期的顶尖强者,随手取出的丹药绝非凡品,纵使只是最普通的疗伤丹药,也蕴含精纯灵力。
对于凡人而言,这等丹药药效绝佳,疗伤止痛、修复肉身堪称药到病除。
傅景锋服下丹药片刻之后,便勉强支撑着身躯站起身来,脊背之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转瞬之间,他便恢复得生龙活虎,周身伤势尽数消退,仿佛从未受过鞭刑一般。
傅景锋心中大喜过望,连忙跪地朝着慕容太奶重重磕头,感恩对方出手相救、赐丹疗伤。
行礼之际,他目光隐晦,带着浓浓的挑衅与怨毒扫向苏轻鸢,眼底满是得意与嚣张,俨然一副你终究奈何我不得的模样。
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满是无奈,刑罚已然执行完毕,断然无法再追加惩处,只能暗自隐忍。
就在此时,苏轻鸢缓缓开口:
“陛下,如今京城内外堆积无数尸身、遍地废墟垃圾,全城茅厕也年久失修,朝堂正商议快速清理、妥善安置之事。”
“你看傅将军伤势痊愈、精力充沛,浑身气力无处施展,这般充沛精力闲置着实可惜。”
“不如便命他全权承办此事,并且不得动用禁军人力,只许带领他麾下五百亲兵即可,人手已然足够。陛下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