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等你来接我和小宝

耳畔好似传来了啧啧的水声。
  时芙骤然扬起了脖颈,指尖轻轻的颤着,将男人的衣襟揪得更紧了几分。
  可男人得空了还在催促。
  “继续说,怎么不说了?”
  他的声音低哑的不成样子。
  时芙轻轻的抽着气,想起那至关紧要的事情,却又只能颤着声音开口:
  “而六皇子,同样说他两年前在江南中了药,和某个女人春宵一度后,江南的官员说他强抢民女,要他负责,并向他索要利益。”
  这些消息裴执玉早便吩咐人去江南查了,快马加鞭,想必就是这几日要到了。
  只是没想到她竟还抢先了一步,查到了这样多的东西。
  她这样的聪慧,这样的坚韧而又隐忍,也不知道她在六皇子府的日日夜夜,到底是怎么过的。
  心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男人骤然一顿,力道渐渐重了。
  时芙的浑身都在抖,她知晓殿下在想着什么。
  只见她张了张那张红艳艳的唇瓣,又是一字一句的说:“小宝一定不会是六皇子的孩子。”
  女人的声音娇媚的不成样子。
  裴执玉抬了凤眼看她,看她浑身上下浮出的粉雾,潋滟的眼波就像是含着莹莹的秋水。
  此时此刻,他的耳畔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巫医说过的话。
  她说的是那样的笃定,那样的叫人信服。
  可裴执玉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小宝就是我的孩子。”
  在他眼中,只要是她说的,就一定会是真的。
  就算是假的,他也会将事情变成真的。
  时芙此刻气喘吁吁的靠在男人的怀中,听见殿下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她,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
  毕竟她查了那样多的医书,都寻不出正确的法子,就连她自己都不信了自己。
  此刻殿下却这样说,叫她彷徨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裴执玉瞧她脸上甜蜜的笑,又是问她:“那一日你同他出去,便是为了见那位邓婉容?”
  时芙点了点头。
  “我说的一切都是有据可依,那一日,我带着六皇子去了邓婉容的家里。”
  “可邓娘子见了他,便像是见了鬼一样,不仅不承认自己两年前身处江南,更是不愿意承认她丈夫所做的一切了。”
  “她一下子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说自己不愿和离,又说自己和丈夫感情甚笃,而且她还有一个孩子,跟小宝一样大。”
  同样是在江南,同样的时间点,同样生下了孩子。
  还是一个男孩。
  裴执玉想起巫医从前的那番话,神情变动了一下。
  时芙瞧着他的脸色,又是微微蹙眉:“殿下,是有哪里不对吗?”
  裴执玉摇头,低又是俯身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我知道,我会去查的。”
  她喜欢他,她愿意同他在一起。
  那无论什么东西,他都可以义无反顾的舍弃。
  裴执玉觉得,比起小宝,丽贵妃或许更会喜欢那个与小宝同岁的男婴。
  时芙听到这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眼下她无论如何都撬不开那邓娘子的嘴,可是有殿下去查,她便终于能放心了。
  她还想要问些什么,却忽然又听见了男人低哑的声音:“另一边还涨吗?”
  时芙靠在他的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感受到他的体温没有那么冷了,心底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咬着唇瓣点了点头。
  窗外是初夏的暖阳照亮婆娑的树影,白云于苍穹之上舒卷,软绵绵的样子。
  男人饮尽了两边的药,苍白的脸色终于是有了几分血色,体温也逐渐地有了几分暖意。
  瞧见女人瘫在怀中柔若无骨的模样,他拿小衣去擦掉了她肌肤上溢出来的汁液。
  正巧暖阁里备着一套她的衣裳,他便取来仔仔细细地为他换了。
  刚换好了衣裳,暖阁外正巧便传来一道轻轻的鸟叫声。
  时芙听见动静,微微一顿,又是抬眸望向了裴执玉。
  她轻轻地说:“殿下,你要走了。”
  这是她和椿芽约定好的暗号,她一旦模仿鸟叫发出三道声响,便是实在招架不住,需要她回去了。
  裴执玉瞧见她变换的脸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芙儿,等等我。”
  眼见着男人转身便要离开,时芙只觉得心中顿时空落落的,她骤然从榻上起身,又是忍不住抓了他的手。
  男人的脚步微微一顿,又是转过头来看她。
  时芙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小宝已经会叫爹了,看见你就想要让你抱。”
  裴执玉笑了一下,又是转身抱住了她:“女儿随娘,你也想让我抱。”
  感受着男人坚硬的怀抱,时芙缓慢垂下眼睫:“我等你来接我和小宝。”
  男人低哑的声音向她郑重许诺。
  “好。”
  ………………
  眼见着裴执玉干脆利落地从窗户里翻了出去,时芙理了理鬓发和衣衫,终于是把人叫进来了。
  方才她吩咐椿芽将魏和颂支去了她的院子里,说是她受了风,脸上的疹子重了,叫他去梳妆台拿了药膏。
  然后椿芽在路上尽量的拖延时间,等他拿到药膏,来了暖阁的时候,再叫椿芽提前模仿鸟叫作为暗示。
  这样的借口或许有些拙劣,这是时芙临时想的,那时她也顾不得什么了。
  只是眼下时芙也没想到,椿芽这一回带着六皇子去了院子一趟,用的时间是那样长。
  时芙重新戴上了面纱,心下已经做好了说谎的准备,谁知椿芽推门进来的时候,屋外只有她一个人。
  时芙微微一愣,又是蹙眉看她:“六皇子呢?”
  椿芽的脸色有些苍白,又是将手中的膏药递到了时芙的手上:“六皇子在路上耽误了一下,身体便有些不好,于是叫我送来药膏,他自己先回去了。”
  时芙听见这话,眉头蹙得是更深了:“路上出什么事情耽搁了?你们遇到了谁?”
  椿芽摇了摇头,表情也是很疑惑:“我们什么都没遇到,便是好好的在路上走着,六皇子便忽然好像是发了病。”
  “他脸色一下子白起来,脚步踉跄,浑身僵硬……”
  郑时芙越听,心中便越觉得古怪,椿芽描述的这个病症,竟是跟殿下的寒症有些相似。
  “你有觉得他身上的温度忽然变低了吗?”
  椿芽连忙点了点头:“是,分明是要到了夏日里,可他整个人忽然便冷了下来。就像是冰块一样,让我都觉得冷呢!”
  时芙听到这里,心中震惊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