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长情05
即使不能跑不能跳的学生岁月,小江依然是个风度翩翩、品学兼优的帅哥,情书收到过很多,一封没看全扔了,那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心吗?
第二本书写的内容就带着一点这方面的经历,不过肯定不会是还原,只是小江记得结局分明是主人公多年后恍然大悟——原来那只是脆弱无比的单纯的一种依恋,甚至连单恋暗恋都算不上,因为那时候,身边只有一个人。
是这样吗?小江无数次问自己,每回总是没有明确答案,但他想着也许是的,那份依恋很早就弄明白只是对亲人的依恋,唯一的亲人。
书里他赋予主人公美好的结局——结识一个真正爱恋的人,同甘共苦度过难关,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看,多么模式化的故事情节,但普一出版,销量竟然盖过第一本书,最有力的推荐好像是“唤醒心底深处最纯爱恋的力作,一份值得用生命去爱的情感。”
小江摇摇头,自顾自走着笑着,或许是真的有种生命耗尽的感觉在书中,但担不起这份推荐,可惜编辑很看好,确实最后编辑的话是对的,总之小江暂时没有打算动笔写第三本书的*,被一顿年饭搅合混乱的思维犹如浆糊般让他窒息。
把什么很重要的人给遗忘了。
小江半夜惊醒时,总也弄不透梦魇里是谁的声音在诉说。
年初三一大早,小江照常早早起床,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了早点,裹着厚厚的嫂子买给他的羽绒外套准备出去散步,昨晚真是有点任性,一不留神晃荡在外的时间有点长,弄得身体有点发寒,好在只是有点冷,不像要感冒的样子。
倒是保持了两年多的散步一直维持得很好,哪怕一个人,小江也能怡然自得。
酒店底下对面就是江滩,多好的景致,小江心底暗叹,慢悠悠循着地下通道绕过去,给这时候还出来街头献艺的年轻歌唱家放了一张红票子,想到盼舒说他头一天到S市来时身上只带了十块钱,想爬明珠塔都没钱上去,不由轻笑起来。
转眼来这个城市好多年,小江才想起自己其实对这个城市一点都不熟悉,头一年忙于适应杂志社的工作,随后出国两年多,再回来工作又是外派,述职回来就是公司、大哥家、盼舒家转悠,再休息休息又要出发了,到真的没有什么休闲的日子。
可他又是熟悉的,杂志社对本市的介绍从不间断,何况有个摄影家的兄弟邹盼舒,想看不到本市风景都难,看到的方方面面说不定比大部分本地几十岁的人都多呢。
可是,心底却没有归属感。
走了没多远,靠近外白渡桥处的江滩,有营业中的露天咖啡馆,江风兀自呜呜吹着,阳光突破云层软软地洒落大地,倒也平添几分喜庆,盖过江风的阴寒。
要了一杯双份的意式浓缩,小江望着旁边的波浪出神,想着这江水入了海,淡水变成了咸水,江水变成了海水,就连名字都消失了,一路匆匆奔行,从几千米高峰坠落汇成河流蜿蜒至此,为的就是化成一片海,泯灭掉自我?
命运轮回,真是道不尽的几许惆怅;一声叹息,人生尽头人人归一。
小江沉思着,脸色平静得很,旁人望去却会觉得他仿佛脱了这个尘世,有种要化风而去的感觉,历经沧桑后的豁达。
“江岚天。”
边上的行人匆忙走了,心底一阵寒气,竟觉得比这天还冷一些。
全因为那帅哥青年边上陡然来了个更加清雅贵气的人,可那目光凛冽得却像要把人吞噬。
小江心头一惊,好像什么划破重重雾纱,犹如电闪雷鸣。他猛然回头,身旁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人。
“两年多不见,不认识了吗?”柏子竞的目光依然凌厉,比起早时好像多了攻击性。
小江不知道是否错觉,却也很快恢复了淡定的神情,站起来伸出手,说:“柏子竞,你好。确实有两年多不见了,还没谢谢你上次的照顾呢。”
名字被淡然叫出来的瞬间,柏子竞有种恍惚的感觉,这个人终究被俗世磨砺得圆滑起来了?
心底闪过不知是放手的悔还是时间的疼,还好只是一刹那间,快得让人看不清,柏子竞伸出手与小江交握,对方的手指冰凉,就连手掌都有点冷到僵硬,不由心情一滞,说:“天气寒冷,露天咖啡馆虽然浪漫,却不合适你这种身体的人。”
小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自然地随着柏子竞的脚步往外走去。
没一会儿,服务生过来收走先付费后饮用留下的小小的骨瓷白色咖啡杯,很快,这个角落冷冷清清,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两人时隔两年多的重逢。
时光,在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