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往事
“叮当”一声铃响,小保吃过饭回酒吧了。
两人一致起身,视线一交错马上分开,很有默契地按下这个话题不谈。
这些如烟往事竟然意外在这里了解到,邹盼舒心底翻滚个不停,一会儿劝自己说赶紧去找他吧,不能让他再这么受苦了,前生花了一年多才打开他的心房,今年也不会花去更长时间了;一边又劝着说不能这样,前生的遭遇就是因为这个不好的开端,任疏狂才那么不相信人,他那种人如此自傲,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自己的身份是个被包养的人呢。
霎时间,前路更见茫然,邹盼舒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了,只是心一阵阵绞痛。
前生秦明宇后来落了个什么结果,邹盼舒并不知道,看他这样一副胸有成竹样,自信飞扬目的明确,真的有机会走到任疏狂身边吧?
是否要争一争这个机会,早点回到任疏狂身边,成为了他魔障的源头。
明知道心爱之人在哪里,却无法靠近,不能触摸,邹盼舒觉得自己都快要分裂了。空闲时间他去过泰恒集团门口,也悄悄去过公寓门口,可惜来来往往的人中,当然不会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或许,这是唯一接近的机会呢?这个念头一起,邹盼舒更加烦躁起来。
他真是恨不得冲入泰恒集团,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吼:你们总裁是我的爱人!我们曾经彼此相爱过!
可是,现实那么残酷。
哪怕自己变成一个社会精英,距离也不可能缩小到哪里,那时候就有机会了吗?任疏狂的苦难会早点结束吗?自己真的是他的救赎吗?
连着几天邹盼舒患得患失,胃口怎么也养不大,才刚有起色的神气又以可见的速度消磨下去。
英语还在背,可单词当时背了回头又忘了,效率不是一点点差。
“邹盼舒怎么了?”庞飞到酒吧来玩,一般也就是两三天来一次,频率不算高。再次看到人竟然精神萎靡,他就觉得奇怪了,喝着酒坐在吧台边,与对面的小保闲聊。
“不清楚。好像胃口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小保没怎么在意。
“确定放弃他了?那还留着?”
自从邹盼舒病好后,庞飞屡次向他伸出橄榄枝提供帮助,可邹盼舒倔得很怎么也不肯接受,庞飞也是有脾气的,难得觉着他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才想对他更好些,偏偏是自己自作多情!
于是每次来酒吧就对邹盼舒视而不见,小保看了也同意就这样放着先看看,主要是邹盼舒太勤快太利索,除开任疏狂的因素,作为一个服务生这个人合格到可以评优秀员工。
“工作很上进,你没看他来了以后别的人偷懒的也少了。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小保不知该怎么评判似地摇摇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怪事一桩,同时也对偶尔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挤兑装作不知情,既然放弃了他,就不需要再多费心思关照。
庞飞沉默,喝了一口酒,透过酒杯仰着头正好扫过斜对面的邹盼舒,好不容易养的一点肉又没了,和刚来时都差不多。他心底一阵不舒服,有点不想再看到这个人的念头。
想到就做,庞飞历来不为难自己,把酒喝完放下酒杯,拍拍小保的肩膀说:“秦明宇那里你多看着点,小齐也还是关照关照。那个,算了不说他。那行,我先走了。今天就是来通知你别忘了一定要去我家,帮我挡挡。”
他皱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倒把小保弄得笑了起来:“知道了。每年都有这么一回,哥们肯定会做好你的挡箭牌的。哎,还好我妈早对我死了心,不然年年这么唠叨我也受不了。”
庞飞谁也没看,连一些熟客的招呼都没怎么理睬,心事重重地出去了。
对于庞飞的视线,邹盼舒一直比较敏感,刚刚就被扫过两次,让他很不舒服。
看着庞飞的背影,邹盼舒先是纳闷了一会,马上脑中一闪想起来了。本周五也就是植树节3月12日,是庞飞的生日。
前生同一天,自己和小保一起陪着他去了他家庆祝。那时候见证了他妈妈的厉害,把庞飞这么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训得如何做小伏低都没用,说来说去无非当年如何顽劣不听老人言考好的大学,之后又混着日子不务正业,到如今三十而立还不成家更无立业,把这个人说得一无是处,完全不顾是否有外人在场。
小保是习惯了皮实得很,反倒还常常与他妈妈插科打诨,往往关键处掐断话头,使得一桌生日宴多少还维持了一丁点的喜庆。
当晚,庞飞酩酊大醉,回了他们两个人住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家后,庞飞对邹盼舒告白了。那晚邹盼舒也喝了酒,他的体质本来就虚弱,补了一个月难见大起色,一喝酒人就晕乎,庞飞甜言蜜语中带着乞求,寻求着有一个人认可他,爱他,一心一意陪他,不论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永不分开……
两个人都迷失在那个梦里,好像只要这样一说,此刻摸得着的对方就是自己心底爱慕的对象,是可以一起过一生一世的一双人。
两人在梦幻里发生了肉体关系,也就此确定了恋爱关系,而时间距离他们相遇还差两天才满一个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