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哥儿真将军(17)

  “你看,这是觞儿,你比年幼四岁,要好好照顾弟弟。”暝父推着他,笑呵呵的。

  柳觞,弟弟是个哥儿,长的真好看呢,我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你等等我,我喜欢你,少年嗫喏着,低下头在人脸颊上烙下一吻,惊奇地发现没有被推开。

  你也喜欢我,是不是,这次没有恼羞成怒的责骂和反驳,只有一个扎扎实实的充满药香的怀抱。

  傻子,你要活着回来,我等着你。

  “军医,你快过来”林安焦急地拉着人,军医刚从主帐出来,年老体衰,有些跟不上,一路上都被拖着走。

  行军床上的人嘴里面一直说着胡话,哆哆嗦嗦的发抖,看着倒像是病情发作了一样。

  “你确定那把剑上面没有毒?”林安怀疑地看向白发苍苍的军医,“他怎么跟中毒了一样?”

  军医上前摸了摸额头,依旧滚烫,不过看着倒是有醒来的迹象,上天保佑。

  暝清砍了一个又一个人,那些蛮子还在围着他,嘴里骂着些听不懂的话。

  手里的剑越来越沉,鲜血喷了满脸,发热的脸被风猛地一吹又冷却下来,一遍又一遍。

  剑重的要抬不起来,肢体碎了满地,血腥味盈满了空气。

  “阿清”有人在喊他。

  “阿清”是谁?谁在喊我?

  蛮子不再继续往前了,眼前突然开出了一条小路,他握紧手中的长剑,紧盯着蛮子的举动,戒备的往前走。

  “阿清”暝清睁开眼,感觉眼皮酸涩的可怕,身体也是异常沉重,尤其是右肩膀那一块,泛着疼意。

  “林安,我右手是不是断了,怎么没有知觉?”暝清看着行军帐的帐顶,上面破了一个不显眼的洞,他怎么说这么冷,估计透风进来了。

  “没有,被我压麻了”声音倒是熟悉,但是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暝清蹬了瞪眼,想要仔细看清身边的人,身子动了一半却是更疼了,也不敢再动了。

  柳觞无奈把人往旁边扶了扶,“傻子,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的,你这条命可是我的。”

  柳觞带着物资人马赶到时候看到就是这人半死不活躺在军帐里,好像下一秒就要没了呼吸。

  还好自己也跟着学的医术,加上名贵药材,暝清这烧总算是退了下去,人也醒了。

  嘴唇上传来的触感预示着这不是梦境,他也不是战场上一命呜呼到了别的地方,满心只有对面人青黑的眼睑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上更是一阵心疼。

  不过这个吻的触感却不是多美妙,两个人一个久病在榻,一个贴身照顾多日,自然是胡子没收拾,衣物没换洗。

  不过这个吻却是把长期久别的思念和心底的委屈一并释放了出来。

  帐外是塞北呼啸的风声,帐内是一对相守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