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6章 地源之心
“该死！”
“你该死！！！”
“不……”
伴随着一声怒吼。
巨柱表面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消退，那道意念中的暴烈气息也随之收敛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一种如同被抽去了大半力气后的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
符文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那道暴烈的意念如同一头被抽走了大半力气的困兽，伏在原地喘息。
王铁柱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立在裂口边缘，将那枚本源之核托在掌中，以逆脉之力维持着柱体内那道裂隙。
既不让它愈合，也不让它继续扩大。
银霜与银海分列两侧，时刻警惕着。
“小子……”
那道意念再次响起，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沙哑中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的疲惫。
“你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你有资格知道更多的事情……罢了罢了，那六个老东西镇压我的真实原因，并不是因为冰原地脉，也不是因为他们需要地脉核心来铸造六柱。”
那道意念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那六个老东西在铸造六柱之前，曾在蛮古界地底最深处发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团从蛮古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地源之心，是整座界域的本源根基所在。”
听到这话，王铁柱瞳孔微缩。
地源之心这四个字，他在六道暗门中留下的玉简上从未见过，霜鳞也未提及过，银空老祖的古册中更没有半分记载。
“地源之心？”
“对。”
那道意念缓缓道：“那是蛮古界一切灵气的源头，六柱的铸造，地脉的分布，全部建立在它之上。
那六个老东西发现它之后，便知道一旦有外界势力知晓它的存在，蛮古界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们将它重新封回了地底最深处，然后以六柱为框架，在整座界域之上铺开了一层覆盖全界的掩饰大阵，将地源之心的气息完全隔绝于世。”
那意念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苦涩。
“而我，正是当年无意中触碰到地源之心气息的第一个本土生灵，那六个老东西无法确认我是否会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也无法确认我是否已经被地源之心的力量所侵染。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稳妥的做法，将我镇压在地底，以六柱同源之术封住我的感知，让我再也无法触碰到地源之心的任何气息。”
王铁柱听完沉默了片刻，将那些信息在脑海中反复掂量。
如果这灵根生灵所言属实，那么地源之心的存在就意味着蛮古界的根基，比六柱、地脉、枯海阵基这三重防御更加深远。
第七统领，还有武尊殿第十执事他们虽然步步紧逼，但他们的目标应当不只是攻破界壁这么简单。
“前辈的意思是，暗穹域外之人的真正目标，并非攻占蛮古界本身，而是地源之心？”
那道意念中传来一声沉闷的轻笑。
“你以为暗穹之主耗费心力在极北冰原开一道裂隙，派一个统领加一个武尊殿执事过来，只是为了踏平你们这几座山头？
暗穹之主在域外吞噬的界域何止百数，他什么时候对一座普通界域这么上心过？他的目标从来就是地源之心，得到它，他的吞噬之力便能再上一层，甚至有可能突破那道天堑。”
王铁柱心头微凛，目光再次落向那根暗红巨柱。
前辈被镇压数万年，如今重新苏醒，第一时间便要与六柱传人清算旧账，但那份怒火底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前辈既然知道地源之心的秘密，那么应该也知道它的确切位置。”
那道意念沉默了一息，随即发出一声比方才更加沙哑的笑声。
“小子，你想套我的话？我被那六个老东西镇压了数万年，如今刚醒来你就想从我这里掏出地源之心的位置？你真当我被关糊涂了？”
王铁柱面色平静，不卑不亢道：“前辈想要什么交换条件，不妨直说。”
那道意念沉默了比方才更久的时间，久到裂口边缘的热气都重新被寒气压制了下去，冰层边缘开始重新凝结出薄薄的白霜。
“放我出来。”
最终，那四个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你说你做不到完全解封？那就不必完全解封，只需将我本体的束缚松动三成，让我能以灵体之身离开这根柱子三尺范围，我便将地源之心的具体方位告诉你。”
银霜在旁边听到这个条件后，以神识向王铁柱传了一道提醒，“小心他脱困后反噬。”
王铁柱微不可察的点头回应，随即开口向前那道意念道：“晚辈可以答应前辈这个条件。但前辈需要先以一道本命烙印起誓。
脱离束缚之后，绝不做任何损害蛮古界防御之事，尤其不得向域外之人泄露地源之心的任何讯息。”
那道意念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被那六个老东西镇压是因为我太接近地源之心，不是因为我投靠域外。
我在这片冰原地底生长了数千年，蛮古界就是我的根，我为什么要帮外人毁了自己的根？”
王铁柱闻言没有再多言，将右掌贴在暗红巨柱表面，以逆脉之力从柱体中那道裂隙处缓缓渗透进去。
不多时。
缝隙中涌出一缕赤金色的灵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模糊的虚影，那虚影没有具体的五官和身形，更像一团被压缩过的活体灵焰。
虚影在柱体上方悬浮了片刻后缓缓落在地面上，虽然依然与柱体之间留有一道极细的光丝相连，但它确实已经能够从柱体表面离开三尺之外了。
“呼……”
那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喟叹。
“数万年了，终于能动了。”
它在地面上缓缓转了一圈，像是在重新感知久违的冰原气息，然后那道虚影朝王铁柱的方向微微偏转。
“地源之心的位置，就在枯海的下方，枯海阵基的三重阵纹交汇处正下方，有一道被封死的古井，地源之心就在那古井的底部，以一层与六柱同源的封层覆盖着。”